荏笙

水水不知道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
……
……
这个教程的意思是,方便大家在不想开电脑又不想记代码的情况下套用现成的格式简易搞出好看的超链接

能开电脑的话搞超链接比这个简单一百倍,这只是方便手机党的……

……
……
……

再说一句,各位小朋友不要再在我这条评论里贴链接了好吗!不能回自己首页贴吗!就算删了我也会看到通知的!看到评论通知兴冲冲点进来结果是乱七八糟的实验链接我会很不高兴的!忍了很久了!尤其是还有一口气贴好多条的!

还有评论/私信问我链接翻车了怎么办的,问我怎么做石墨/其他网站链接的,求求你们自己先试试,我用lof网站做示范是因为偷懒好截图本质上所有网站流程都是一样的啊!翻车了自己检查敏感词补档或者换截图我还能怎么办!我天天翻也很委屈啊!

【all叶】兴欣男团里的女神。

月凝瞳_我是谁我在哪:

※放飞自我的脑洞。过激叶吹。一发完。
※性转注目!慎入!私设多。
※内含叶修(♀)×1,唐柔(♂)×1,陈果(♂)×1,苏沐橙(♂)×1



01
“C区47号机。”


前台的姑娘报出机器号,结果一抬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身份证却留在了柜台上。姑娘早就见怪不怪,默默把身份证收了起来,等那个人发现之后自己来拿。


不过,前台妹子拿起身份证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会,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人可真漂亮。


02
叶修走到C区47号,发现座位上已经坐了个人,长相清俊的小伙子操控的是个长发飘飘的女枪炮师,但是他的打法跟他本人和账号一点关系都没有,咬牙切齿地就差拆键盘了。


叶修那是什么眼力,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孩子要挂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人锤了一下桌子,愤愤地站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一直默默盯着他的叶修,就算刚才还暴跳如雷,他的语气也软了几分:“上机啊?不好意思,坐吧坐吧。”


叶修也对他笑了笑。


陈果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他偷偷地打量着坐到了位置上的叶修。黑色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马尾,发间还凌乱地沾着几片雪花,瓷白的脸冻得微微泛红,更衬得她眉目如画。叶修好像没察觉到他的视线,自顾自地抬起手在嘴边呵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手。


手也很漂亮。陈果又开始乱想了。


叶修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上。然后就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陈果都有点怀疑这姑娘是在脸滚键盘乱打的。


陈果再一看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女枪炮一个反坦克炮把对手钉了起来,然后开始暴力轰炸。那个枪炮师账号名字眼熟,装备也眼熟……靠!这不是他的号吗!


陈果连忙叫道:“美女你干嘛呢!”那可是他打了52局一次都没赢的高手啊!


“嗯?”叶修扭过脸看了陈果一眼,清澈的黑眸好像在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就在这会,战局已经结束了,屏幕上大大的“荣耀”两个字跳了出来。


“你刚没退游戏,我坐下战斗已经开始了,帮你打赢了,放心吧!”*叶修连忙解释道。


陈果还在目瞪口呆,把他虐了52局的家伙40秒就被这个姑娘虐了,这是个什么稀有女高玩啊???


难道……是叶秋?!陈果突然激动起来,兴欣网吧的都知道他们老板是个嘉世的粉,尤其是苏沐橙和叶秋的脑残粉,虽然网上对叶秋这个联盟罕见的女选手的长相和身份早就有种种猜测,但是她却一直没在镜头前曝光。


03
可惜让他失望了。


失望是失望,不过他赚了个专职夜班的小网管。


陈果一开始听到叶修的要求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绝对不行!”


叶修极力抗争,瞪着无辜的双眼看着陈果:“为什么不行?”


陈果丝毫不为所动:“你一个女孩子值夜班太危险了!”


“嗯?”唐柔不经意间路过,看了他俩一眼,突然开口道:“不如我陪你吧。”


叶修也转过头看向唐柔,这个黑色短发的青年顶着一张俊美的脸,总是显得温和安静,让人心生好感。她还听到前台姑娘们说老板和唐柔是兴欣网吧的两大台柱,男神级别。


当然她没听见的是她们讨论叶修女神究竟跟谁比较配。


陈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过一会才发觉不对:“……那我岂不是要付两份夜班工资?”


唐柔摆摆手说:“没关系,我陪她,我还是白天值班。”


陈果抓了抓头发,说:“这也不是不行,但你不是太辛苦了……”


唐柔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很开心。”


完全无法插进两人谈话的叶修:“???”


第二天陈果狠狠地把豆浆油条拍到困得晃晃悠悠的唐柔和叶修面前,怒吼道:“我看你俩就是想玩游戏吧!”


04
陈果贴出去的招聘启事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包食宿”,但是现在他却头疼了。


他一开始想把叶修安排到储物间里,但转念一想,里面又小又暗,实在不是住女孩子的地方。


叶修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能住就行了,我不挑的。”


陈果严肃地说:“那也不行!——要不你住套房?不行,我和唐柔都住套房呢,不方便。”


叶修又想说:“没事我不——”


陈果瞪她一眼,叶修摸了摸鼻子,立刻乖乖噤声。


“算了,”陈果最终做出了决定,“我睡沙发,你睡我房间吧。”


叶修眨眨眼,说:“那多不好意思。其实老板你真不用太考虑我,反正我睡得也不多……”


陈果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叶修说:“其实我也不是经常熬夜……”


陈果:“嗯?”


叶修说:“我通宵。”


陈果:“…………”


叶修看看陈果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连忙叫道:“而且我应聘的是夜班网管啊老板!”


陈果:“…………”


陈老板最后气呼呼地表示:“过两天就把你的工作调过来!”


04
叶修刚刚离家出走不久,给她的双胞胎弟弟打了个电话。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叶修连忙安抚她闹别扭的弟弟:“对不起,忘了忘了,其实我想让你帮个忙……”


叶秋十分警惕:“干什么?”


叶修说:“能不能帮我办张身份证……”


叶秋对她吼道:“你不回来怎么办身份证?!”


叶修说:“我才不上当呢。可以试试别的办法嘛,比如你穿女装戴假发怎么样?办完帮我寄过来。”


叶秋只用了两个字回复她:“你滚!!!”


叶修恐吓他:“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跟你讲,叶秋你完了。”


叶秋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过了两天,叶家的户口本被人顺走了。


05
当然偶尔叶秋也会想要关心一下他这个不省心的双生姐姐。


叶修很诧异:“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她的语气很真诚,就好像叶秋不该出现在她的通讯录一样。


叶秋差点就想挂电话了,但是最终他硬是按住了自己的手,咬牙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特别好。”叶修想都没想回答道。


叶秋又问:“那,你住哪儿啊?”


叶修说:“跟我室友租一套房子。”


叶秋立刻质问道:“你还有室友?谁?叫什么?男的女的?多大了?知道以前的底细吗?”


叶修说:“别吵别吵,他叫苏沐秋,人很好的。”


叶秋狐疑道:“苏沐秋……男的?”


叶修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是啊。”


叶秋的咆哮立刻直直灌进了叶修耳朵里:“你居然跟一个男人同居!!!”


叶修连忙解释道:“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叶秋说:“谁?”


叶修说:“苏沐橙,沐秋的弟弟……”


叶秋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居然跟两个男人同居!!!”


叶修:“……”


叶修沉默了一会:“再见。”


然后啪地一声把电话甩断了。


06
苏沐橙第一次见到叶修时,那个看起来脸嫩的女孩跟在他哥哥身后,脸上挂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笑。他哥哥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对他说:“沐橙,这是叶修。”


“叶修?”苏沐橙重复了一句,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的哥哥,无声地问她是来干嘛的。


苏沐秋笑嘻嘻地说:“没错,以后她就是我们苏家的童养媳了。”然后被叶修结结实实地敲了一下。


苏沐橙又看了一眼打完他哥,弯下腰对他温柔地笑的叶修,心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就算是童养媳,也是我的。


叶修:“啊啾!”


苏沐秋:“沐橙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07
叶修跟苏家兄弟搭档了很久,最开始是苏沐秋,后来是苏沐橙。时间长了就养成了一些习惯。


比如说两个人经常通宵开黑,苏沐橙体力旺盛完全没关系,倒是叶修有时候还下着副本就坐在位置上睡着了。


睡着了还很老实,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扎起来的马尾辫随着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小鸡啄米。苏沐橙专注地操纵角色,突然感觉叶修好像很久没跟上来了,他转了转游戏角色的视线,发现这位的马甲正呆呆地站着,脑袋上不停飘起被攻击的提示。苏沐橙立刻就明白了,肩膀一沉,不用看都知道是叶修压了过来。


苏沐橙低下头看了一眼,叶修闭着眼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乖巧得多,纤长睫毛根根可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本也不下了,脱下嘉世队服盖到叶修身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出训练室。


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嘉世副队长。


刘皓看到苏沐橙抱着叶修,叶修明显是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宽大得多的队服,愣了一下:“你们…你们这是……”


苏沐橙向来不喜欢刘皓,不过是不想让叶修难做才忍着,单独对上他的时候苏沐橙态度强硬多了,平时温文尔雅的人设也不维持了,冷声道:“别想得那么龌龊。”


刘皓:“……”我想什么了?!


刘皓沉默半晌,直到苏沐橙要从身边过去了才挤出来一句话:“你们违反规定使用训练室恐怕不合适吧。”


苏沐橙反问:“谁告诉你我们去训练室了?”


刘皓:“…………”


刘皓:“那你们去干嘛了?!”我看你能编出什么借口!


苏沐橙轻笑一声:“孤男寡女,你说我们去干嘛了?”


刘皓:“…………”


妈的!不是你让我别想那么龌龊吗!!!


08
基于同样的理由,唐柔和叶修通宵的第四天,叶修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当时已经到了换班时间,两个人就去随便开了两台机子并排坐着。唐柔操纵着手里的寒烟柔越杀越兴奋,手速飙了起来,打得对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竞技场里的对手以为自己要输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个打法凌厉的女战法动作慢了下来,他迅速抓到了对方的空隙,狠狠打了女战法一套,结果人家干脆不动了。


对手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边的唐柔最开始是因为叶修压到他的胳膊才慢了下来,刚想问她怎么回事,就发现这位已经闭上眼睛了。再打下去估计会吵醒她,唐柔双手干脆离开了键盘。


等她醒过来?还是……


唐柔想了想,觉得随便碰女孩子不太好,就任她那么靠着了。


于是今天每个来网吧上班的都瞎了一遍眼。


陈果是最后下来的,他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总是带着点疏离气质的帅气青年坐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一排电脑后,微微低下头,神情温和地注视着身旁的女孩。


他愣了一下,心说这小子居然背着他脱团了!再仔细一看,那姑娘好眼熟——不就是他刚招的小网管吗?!


陈果正在懵逼,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几个姑娘立刻小声讨论了起来:“你看果然还是唐叶吧!”“心疼老板,你看老板的脸色都变了。”“老板,要想生活过得去……”


陈果:“……”


09
后来,误打误撞成立的兴欣闯进了联盟。


叶修的脸也在镜头前曝光了。


粉丝们疯狂赞美:


“啊啊啊我叶果然美如画!!!”


“沐橙回答问题的时候都在偷偷看我叶!也太可爱了吧!!”


“跟沐橙站在一起简直cp感爆棚!!!”


“说实话叶叶跟好多选手站一起都特别有cp感”


“我不管,我吃联盟第一脸组,楷皇每次提到我叶都爆字数,难道这都不算爱!!”


“↑要说联盟第一脸沐橙男神也不差好吧”


“各位!虽然没有楷皇沐男神那么帅,但是喻队苏力爆棚好吗,喻叶了解一下!!”


“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兴欣的新人啊?我觉得那个叫唐柔的也挺帅。”


“啊啊啊柔爷!!!为柔叶疯狂打call!看兴欣日常的都知道柔叶甜到齁!之前兴欣老板还说有次我叶靠在柔爷身上睡着了,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光速去世!!!”


“我觉得陈老板的语气分明就是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


10
兴欣跟蓝雨比赛之后例行握手环节,黄少天握住叶修的手之后就忍不住冲她吐槽:“我说你们兴欣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谎言!场上女角色那么多,结果都是男的!就这么一个女孩子,操纵的还是个男号……”


排在叶修后面的苏沐橙直接把黄少天黏住不放的手拍掉了:“男女授受不亲啊。”


黄少天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苏沐橙也不甘示弱,伸手就把叶修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但是身处三角形中心的叶修对两个人明争暗斗的氛围丝毫不觉,反而陷入了思索。


是啊,为什么她身边好多人用的都是人妖号呢?


苏沐橙说:“我猜,是因为你用的是男号吧。”


陈果说:“我当然是因为苏沐橙大神用的是女枪炮!”脑残粉的自我修养了解一下。


唐柔看了一眼叶修,目光又落在屏幕上扎着黑色马尾,身姿窈窕的女战法身上,说:“因为好看。”


叶修:“?”


11
突然有一天,苏沐橙觉得叶修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她今天看起来魂不守舍地飘到餐桌旁坐下,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然后再抬起头盯着苏沐橙或者唐柔看一会。


吃完早餐后,苏沐橙就拽住了她:“叶修。”


叶修有点恍惚,愣了一会才说:“啊?”


苏沐橙凑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叶修一番,问:“你怎么了?”


叶修说:“呃……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苏沐橙挑了挑眉。


叶修继续说:“梦到我变成男的了……啊不对,在梦里我本来就是男的,你,唐柔和老板都是女孩子。”


苏沐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叶修说:“关键是这个梦太真实了,我现在看到你们很不适应。”


苏沐橙若有所思:“是吗?那在你的梦里,我们是什么样的?”


叶修想了想:“你是个长发飘飘的女神,唐柔是个短发的美女,性格跟现在的你们差不多。”


苏沐橙问:“那你呢?”


叶修露出了一个带着狡黠和得意的表情:“哥……咳咳,我当然还是三连冠了。”


苏沐橙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温柔地说:“那不就没关系了。”


“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是你,独一无二的叶修。”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我的叶修。


于是叶修也笑了。


FIN.









彩蛋

魏琛第一次来到兴欣,见了陈果和唐柔后,问叶修:“你整天跟几个大帅哥住一块,苏沐橙不吃醋啊?”


叶修疑惑道:“他吃什么醋?”


魏琛:“……真是活该单身。”



叶秋第一次来到兴欣,问叶修:“你现在住哪儿?”


叶修认真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套房,条件特别好。”


叶秋狐疑道:“是吗?带我去看看。”


叶秋:“……”


叶秋:“…………”


叶秋:“你他妈居然又跟两个男人住一起!!!”


叶修:“呃。”



叶修和苏沐橙一起走进了会议室,房间里早就有人等着他们了。


会议桌左手边第一席——嘉世战队队长的专属座位,本该是属于叶秋的座位。*孙翔的目光落在了走进门的黑发姑娘身上,倒是无视了身旁形象经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苏沐橙。


平心而论,对于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来说,的确是叶修更加引人注目。就算是扔在娱乐圈,她也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跟苏沐橙走在一起画面像是拍偶像剧一样。


就连早就见惯了叶修的人也有点恍惚,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孙翔虽然是本赛季的最佳新秀,荣耀联盟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明星,但毕竟跟这位的神位比起来差远了,之前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


说实话,他一直在心里嘀咕,不明白为什么陶轩非要把叶修这么强的大神给赶走。今天真正见了叶修,看到她的相貌,再想想她平时从不接广告,甚至不肯在媒体前露面。


孙翔突然理解为什么陶轩每次提到叶修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了。





我来打自己脸了(ノ_・。)明明说好高考前不写了!!!
这次真是最后一篇了!!!

【主宝岚】未老/中短已完/

零矢铭:



【宝岚】未老

*刀片玻璃渣辣椒水【】

*深沉的倾尽所有的爱

*ooc我先干为敬 极致意识我流




再深再长的喜欢,都会有终结的一天



1.

张楚岚还是结婚了

对方不是异人,是个普通姑娘,连炁这个字都不太念得,长相和陈朵有些肖似的清秀,和宝宝却半点不像

徐三想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但大家还是热切的帮他筹办了婚礼,礼都俗套,公司包了全程的支出,临时工组给他挂了三天微博头条,而天师府送的是些奇珍异宝,即使对张楚岚最终仍未继承天师之位怨念极大,该来的老前辈都来了,就连全性都偷偷送来了贺礼,领着礼盒的夏禾挽着小师叔的胳膊打了个转,躲过了他要敲自己脑壳的手

新娘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异的人和事,兴奋得直叫叫,她和楚岚差不多大,年轻的脸庞肌肤莹润,察觉到不少人朝她盯来,她用手捂住嘴,露出一个嘻嘻的笑脸来,指尖带着点喜色的红

贾正亮踩着飞刃把花从半空撒下来,零碎的瓣落在新娘的发间,她的发正当年华的乌黑,中式的婚礼大红的盖头,她盖着但不显艳俗,突兀的是那花瓣,它意外的,没有那样浓烈,在一片的喜色中显出寡淡,好在张楚岚一抬手,轻轻的就给抚掉了

冯宝宝,不,是张宝宝才对,她搁在正席上坐着,却不安分,时不时扯扯衣领子,眼神总往新娘子身上飘忽着

宝宝入了张家的籍,徐三想着自己一开始为了让她接近张楚岚,不就给她整张楚岚姐姐的身份,这命运还真是玄乎得不行,八百年前八百年后又成了一家人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张楚岚给各位师爷敬茶,顺着辈分依次下来,最后是宝宝

可她早就失了神,在那大喜的盖头上,目不转睛的

他轻轻的喊了两声“宝儿姐,宝儿姐”,她都没点反应,新娘是个好脾气的,徐四挤过人群到宝宝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的肩,她的眼神才又有了焦距

“哎”

她应到

其实早前张楚岚就带人家姑娘见过宝宝了,大概是张楚岚帮宝宝转户籍的时候,还是他和那姑娘刚交往不久,徐三亲眼见着,张楚岚带人回来像带媳妇儿见妈,宝宝啥也不懂,姑娘跟着楚岚喊“宝儿姐”,她也是这样,轻轻的

“哎”



2.

这场婚礼过得很快,也许大家脑海都还记得,之后宝宝算是真正搬离了公司搬进了张家里,说是张家,不小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个人住,张楚岚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会热闹许多

真难以想象这是不摇碧莲说出来的话,诸葛青想,婚礼时他和王也坐在前桌,痛饮一场,大醉伶仃,王也这老道半杯就倒了,胡乱的要去钩同样醉醺醺的张楚岚的脖子,诸葛青扶着他,卧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肥猪压顶,赤着脖子大声嚷嚷

张楚岚啊张楚岚,没想到当初你这个月下遛……

“嘘”

被钩着的人忽然猛的伸出手把那肥猪嘴堵了个严严实实,眼底清澈,仿佛半点酒意都未沾得过

他笑着,笑得胡七八倒歪咧咧的竖起一根手指封在唇边,叹息般的呼出一声

“嘘”

诸葛青看得分外清楚

“月下什么?”

新娘子好奇的探过脑袋

“月下吟诗”诸葛青说“这可是我们碧莲居士,张楚岚”

张楚岚对他也笑了一下,他没怎么理会,勾了勾旁边的王也“哎哎,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也抬起脸对新娘子肯定似的客套一笑,“那当然”

张楚岚在护着她

王也觉得变扭,他总觉得被这样护着的不该是这个姑娘,可一路过来,张楚岚是怎样的人,王也不敢说全看透了,他一直记得那天的内景,那火光炽大烧疼了人的眼,却烧不尽眼底的清

是不轻易也不随意

“是月下遛鸟哩”

这才对嘛

他们都赞许的往那声源望去,冯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那粉杏的旗袍,身上披着徐三的外套,晃荡着,悄悄的越过所有人,不知道往哪去了



3.

张楚岚的第一个孩子生在次年夏天,满月的时候,大家五湖四海的顶着同一个火炉似的太阳也都来了,徐三四下寻找宝宝的影儿,才发现她坐在怀抱着小小婴孩的新母旁,四周裹着人,他第一次觉得,宝宝瘦小得还真像个宝宝

徐三心里生出些不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觉得自己得找张楚岚说些什么,却发现徐四早在那问着了

“楚岚啊,你的这胖小子想好名字没,没想好我给你想一个?”

“可不劳烦四哥了,早想好了,叫张护宝”

“……我怎么听着像支付宝”

大家都笑起来,包括那初为人母的张家媳妇儿

徐三重新朝宝宝的方向望去,她低头,很努力很认真的逗着那叫作护宝的孩子,孩子无意识的握住了那根晃悠着的细白的手指,紧紧的,叫人都舍不得抽出来

反正宝宝没抽出来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明白那孩子还看不懂,忽的对着做了个鬼脸

徐三忽然听到,自己心里,有尘埃落定的声音

他背过身,朝徐四甩甩手,走去阳台,给自己点了根烟



4.

张护宝三岁的时候多了个弟弟,叫张佑宝

正在张楚岚三十岁的时候,那一年,小师叔接了天师的位置,夏禾,死了

他上龙虎山的时候,带着的是宝宝,他媳妇儿是个明白人,抱着吮乳的小儿子摆摆手说,诶呀,你和宝儿姐去吧,反正我没什么能耐,也不懂这其中,弯七八绕的

张灵玉没什么变化,依旧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肤色素白,只是头上系着的一条白布子遮住了额间一点朱砂红,张楚岚和他寒暄,宝宝站在一旁,有点像个小姑娘,插着口袋,看着小道童穿林越门,脸上都是孩子气采

夏禾的尸体掉在山涧,找不着了,张灵玉索性在崖边立了块无字碑,谁也摸不着他什么用意

“小师叔节哀”

张楚岚说得有些干巴巴的

“喏,节哀啊”

张宝宝依旧有样学样,语调平淡,声音里也有些干涩

张灵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慢慢摇头“不必,我无碍”

就此别过

出龙虎山也只有悬崖那一条路,两端系着绳子,张楚岚走上去早已稳稳的如履平地,宝宝也是,他们一人一条,他走得快些,到尽头时到另一边向她伸出手,她没领情,手仍在兜里揣着

他也不尴尬,自然的抓了一把空气连着手也放进自己兜里,架势慢慢的颓了,颓成那年龙虎山上,还要宝儿姐埋人罩着时一样

张楚岚走在后面

宝宝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宝儿姐,你还怪我呢”

她停住了脚步

“嘛意思”

他也停住了脚步

冯宝宝回过头,黝黑的眸子里他的影子像被绞进漩涡的青鸟

“张楚岚,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哩”

这会儿她倒是向他伸出了手

张楚岚紧紧的握住了只手,三十岁的男人露出一种可怜兮兮涕泪泫泣的狗类表情,呼喊着

“宝-儿-姐-”

下山的那条路绵长,周市繁华,天苍空野,他们一次也没有回头



5.

三儿子助宝出生的时候,张楚岚三十三岁,诸葛青已经快四十了,整天被家里逼着相亲,其家门曰,武侯奇门,要绝后了

王也倒是乐得轻松,他有兄弟,他爸早有孙子抱,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他实在闲得不行的时候,甚至会特意从北京飞过来,和瞎跑跑的诸葛青一起,来张楚岚这,逗孩子

诸葛青孩子抱得娴熟,诸葛白出生后,他算是弟弟的半个老妈子,王也轻轻的捏孩子的鼻子,那小儿子抽抽噎噎的,张楚岚卯足了劲拍他的手

“诶诶诶,捏什么呢,可别把我儿子捏成你个牛鼻子”

“诶哟,张楚岚,你这嘴许久不见日渐犯欠”

牛鼻子道长皮笑肉不笑的,不过手是真收回去了

“道长您不是下山了?自己生个捏去”

张楚岚小心翼翼揉揉孩子的鼻尖,诸葛青笑眯了眼,却在此刻陷入长久的沉默

王也支着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等着他,顺便看看张楚岚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但张家媳妇忽然敲敲门,走进来笑着跟各位打了声招呼,温温柔柔的,把孩子抱走了



6.

等到第六个孩子的满月宴时,年过半百多久的徐四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他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头发本来就浅色的,如今看来更加的花白,让张楚岚心里都忍不住生出点酸涩

“你小子可以啊”他的手指戳在张楚岚脑门上“这些年赚的底子都拿去给国家抵超生费了吧”

张楚岚嘿嘿的笑,四十多岁的男人,笑起来早没有当年那样意气风发

“这个封底了,不生了”

宝宝拉着护宝的手进来了,十多岁的少儿郎,有他父亲的聪慧,也有他母亲的纯真,更重要的是不知像谁他爱黏宝宝黏得紧,虽然户口本上写着张宝宝了,张楚岚却没让孩子管她叫姑姑,而是一字一句的,都纠成“宝儿姐”

徐四有时候也不懂

“你的六小子叫什么名字?”

徐四猜着,怜宝?不对,那是四姑娘的名字?顺宝?那是老五了

“叫如真”

“不带宝了?”徐四开了个玩笑,他打量着自觉的从自己口袋里顺出烟去的张楚岚“这回是什么意思”

张楚岚嘿嘿笑了

“万事如意,美梦成真”


7.

人生苦短,白驹过隙

徐三躺在病床上想,不自觉间花开花落,自己也走到了当年父亲那个地界

托宝宝不知从哪搞来的安眠香,他睡得很好,也感觉不到什么病痛,只是夜长多梦,他总梦回那场喜气洋洋的,张楚岚的婚礼

花还没开始撒前,其实他是有问过他的

“张楚岚……你真的喜欢人家姑娘吗?宝宝你打算怎么办”

徐三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的口气多像一个姑娘被退了亲的媒婆子

但他很平静,很认真的看着张楚岚的眼睛

对方仍笑着,眼皮耷拉着,扯扯嘴角,就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她……我是喜欢的,宝儿姐,也永远都是我的的宝儿姐”

“张楚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三皱眉了

“三哥,我们都说好了,宝儿姐的身世,绝不能让她知道,她这前半生,苦够了”

“所以呢,你这是打算让她后半生也苦下去?等你死了,等我们都死了,再剩下她伶仃孤苦一个人?”

“三哥”梦里的张楚岚,记忆里的张楚岚,从来从来都没有那么认真的看过他的眼“徐叔也是这样爱宝儿姐的”

“我把她的户口迁到了我户口上,她想要家人,我来当,我一个不够,就给她养出好多个,不管她今后的路再多长,有我也好,没我也好,总有一个会像我一样喜爱她的人,未老”

他说的是喜爱啊

徐三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或者说,老爹也输得一塌糊涂

他嚅啜着嘴,张合了半响,最后只淡淡的说了句“这对你要娶的姑娘不公平”

那时徐三早早的转过了头,不再看张楚岚的眼,可在梦里,他始终不忍转过身去,因为那迟迟的笑容太过的惨谈,以至于他以为,这个人的五官的要化掉了,化在冰凉的眼泪里,化在无边又绝望的决然上

他的声音清晰,他的淡笑历历在目

他说

“对我来说……也不公平啊”



8.

张楚岚的媳妇并不讨厌冯宝宝,相反的,对她喜欢极了

冯宝宝长得漂亮,虽然总有点佝偻着背的,头发也老不爱梳洗,结成一块一块,她嫁过来后常帮她打理,私底下有时候并不叫宝宝作“宝儿姐”,而是更亲昵些,直接喊“阿姐”

“你为嘛子不和张楚岚一样喊我宝儿姐”

有一天她给宝宝梳着头,宝宝的问题突然而然,对方的眸子黝黑,她的影子陷进去像被绞入漩涡的青鸟,她愣了好一会

“姐……宝儿姐,喊阿姐在我家里那边,是关系好,亲亲近近一家人的意思咯”

那头糟糟的头发终于理顺了,紫檀木的梳子一梳到底,她没留意,稍尖利的锯齿离手不过半星点,她看着自己的手腕,覆于其上的,是一只更细白的手

及时的保护了她

冯宝宝看着她的脸,稍微有些仔细的,低低的不知嘟囔了什么一会后,说,“好像以前也有个人这么喊我哩”

“宝儿姐姐,你有过妹妹吧”她挺好奇“我看你记性一直不太好,等护宝断奶了,我再给你煮煮核桃粥”

“呜哇、呜哇”

张楚岚抱着自己嗷嗷待哺的大儿子进来了,看到妻子在给宝儿梳着头,他又往门缩了一缩,宝宝站起来,往旁边坐了,他才赶紧把儿子递过去

婴儿吧咂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不害羞,任由宝儿伸长脖子的好奇的张望,张楚岚倒是生出些不自在来,这边扭扭脸,那边挠挠头,总之,在他准备撤出房间前,冯宝宝忽然“嚯”的大叫了一声

“我晓得哩,是狗娃子他媳妇儿。”

张楚岚吓了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他转向奶着孩子的妻子询问“你和宝儿姐刚刚聊什么了”

她还没接话,宝宝先开口了

“她以后能管我喊阿姐哩”

“啥”



9.

王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开口,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却也想埋在心土里等这个潮湿的春天过去,慢慢烂掉

“那就生个呗”

他想说

诸葛青眯着眼,他倒不会看不清,若是看得太明白,才叫痛眼睛呢,从那脆弱神经一路蔓延下来,不知怎的就痛到了心底,无可回转,痛彻心扉

他没说

他们都没说话

这一瞬间太过的寂静与漫长,等到王也醒悟过来,觉得自己像是误入聊斋,被狐狸迷了心智,千百年千百年的轮回,去痴苦的等待

他们将为彼此耗尽一生


10.

张护宝,张佑宝,张助宝,张怜宝,张顺宝,张如真

这寓意张狂得明目张胆,懂点事的人都不需要花什么心思才能明白,徐四数了好几遍,保护,保佑,帮助,怜爱,顺从,全有了,非要差点什么,就剩下没生个七儿叫跪舔了

张楚岚,可真厉害

他可没法想象,自个叫什么顺宝的,那徐三可得改名叫顺溜,兄弟俩才勉强搭点

叫徐如真还凑合些

就是不太懂什么意思

“是万事如意,美梦成真”

徐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有些扎手,他好久没得刮了,在兜里胡乱的摸一把,钥匙沉甸甸的,他找到本田的,带上饭盒开车到医院看徐三去了

鬼才信那碧莲的话呢


11.

近来梦多,多得连张灵玉都受不了,脑壳隐隐作痛,闭上眼睛,她的话语柔媚尖细如破壳的尖锥,发麻的头皮被砸出发丝细的裂隙,毒就是从那蔓延至的六经五脉

“好久不见……你胖了!”

这一句是砒霜

“这又翘又结实的大屁股,我真是太想念了!”

这一句是鹤顶

“张灵玉,和我在一起到底错哪里了,值得你这么折磨自己”

这一句是翵毒

他们离得最近而又遥远的那一次,是在张楚岚的婚礼上,她穿着和冯宝宝一样的旗袍衣裙,粉艳艳的,但她们并不是伴娘,夏禾或许连正式来宾都算不上,他听得到,她跟冯宝宝说,衣服是她偷拿的

这倒很像她会干出来的事

他想

很像

越来越长久她在自己心里的定义就越来越模糊,最后凝格成件桃花旗袍

婚礼全程她都站在自己和老天师身后,安静得像个摆设,跟他的玩笑话也没有,脊背挺得笔直,他稍微的思索过,那样的挺直是多少冷夜里孤寂塑出来的

张灵玉总不相信,夏禾在夜里是有旁人暖着的

她的唇线抿成平淡的一条,笑得时候也只是微微的抬了,端庄又内敛

这不像她的笑

他想

不像

新娘子给冯宝宝敬茶的时候,她忽然从自己身后跑开了,张灵玉的手脉突的一抖,那粉发上下翻飞,许少花瓣钩挂其上,他不能伸手,只能看着风,将它们吹来,又将它们吹去

她跑到了冯宝宝那

在梦里,张灵玉听得格外清楚,一字一句如往昔月圆花好,青梅竹马,历历在目

“诶诶,冯宝宝,你羡慕不?”

夏禾垂着脑袋俯到她耳边,她的头发也垂落着,糅合进那一片片的粉艳,说话像呵气一样的缠绵

“羡慕啥子”

“那可是张楚岚,张楚岚结婚了”

她强调着,尽管对方毫无波澜

“又不是我结婚哩”

“看得可真开”夏禾伸了伸慵懒的腰,她的背又挺直起来了“我羡慕死了,我也想过要结婚的,可是我害怕,怕被这人世间的规矩牢笼束缚死了,还是下了山好,有翅膀的鸟才是最自由的”

“和我有啥子关系”

“和你当然有关系,冯宝宝”在雀跃着回到张灵玉身后前,她再一次垂首,低低的说

“这是我们这些野鸟,都求不得的”



12.

徐四来的时候,徐三还睡着,双手交复的放在胸口,他把那双手轻轻挪开了,据说那样的睡姿容易迫压心脏

那场婚礼确实挺糟心的,他们之间由大红的花球垂连着,新娘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异的人和事,兴奋得直叫叫,她和楚岚差不多大,年轻的脸庞肌肤莹润,察觉到不少人朝她盯来,她用手捂住嘴,露出一个嘻嘻的笑脸来,指尖带着点喜色的红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徐三在梦里想着,想更早些的,找到那时候记忆里的宝宝,想着以后张楚岚这龟孙子都有儿子了,还带着宝宝去给他做便宜保姆

操)他妈的张楚岚

徐三在离这对新人,最边远的角落找到了冯宝宝

她仰着脸,贾正亮在天上飞着,她大概在想着,这人像只鸟,能不能给打下来

也可能是在想怎么还没撒花呢

徐三想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落下来的花飘在了宝宝柔软的额发上,偏偏的顺着弧度划下来,她看着也就和张楚岚差不多大,多年未老的脸庞肌肤莹润,她用指尖捏住那片花瓣,拿下来放在眼前细细看了好一会,才蹲下来,轻轻的丢到地上

徐三终于明白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于此同时他感到镜片上有潮湿的热气

那新娘,有正当年华的乌黑的发,大大的清澈的眼睛,脸庞肌肤莹润,逐渐的,都和穿着桃花旗袍的未老人重合了,她的脸深深的埋进了双膝间,谁也看不清她的脸,她的神情

他会以为那是宝宝

披着大红的盖头,挽着张楚岚的手的是冯宝宝,那样畅快的笑,直爽的叫,那花瓣突兀的落到她头上,它意外的,没有那样浓烈,在一片的喜色中显出寡淡,好在张楚岚一抬手,轻轻的就给抚掉了

那滔天的锣鼓声都要远去了

徐三走过去,拽着梦里人的手,想把她带起来

她固执的死不抬头,他只好也蹲下身去,轻轻的喊,“宝宝?”

她一声不吭,连那轻轻的回应都没有了

他等待着,试探着,看到了

只有那桃花旗袍

一花一叶,尽过水泽

此世不涸




13.

诸葛青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了傅蓉

虽然他家里人是不怎么满意,但总比看着诸葛青熬成诸葛墨绿好,而且诸葛青说,她也算半个知根知底的,好过那些大家闺秀,连稻草灰堆都没睡过

诸葛青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王也给他算的,那天确实是大吉,真真切切的良辰吉日

他将那婚帖撕了个粉碎,洒到窗外,整个人向后倒了,埋进柔软得几近窒息的绒被时,王也想到了张楚岚的婚礼

“嘘”

被钩着的人忽然猛的伸出手把那肥猪嘴堵了个严严实实,眼底清澈,仿佛半点酒意都未沾得过

他笑着,笑得胡七八倒歪咧咧的竖起一根手指封在唇边,叹息般的呼出一声

“嘘”

王也听诸葛青说过张楚岚那糗事,想想那种事让人家新嫁娘知道确实不太好,所以他顺水推舟的含糊过去了

王也只是觉得变扭

张楚岚该护着的不该是这个人

诸葛青该护着的也不是那个人

碧游村的夜显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漫长,那火也烧得也长久,区区一个人,渺小的身影像是要被火烧融一般,偏偏影子又被映得那样高岸伟大

“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先为自己着想的……”

那你那个时候,装什么圣人

王也在内景推算过自己和诸葛青的未来,无边际的幻境空寥,生无一物

他忽然羡慕起冯宝宝来,也不知道当初张楚岚究竟问了什么关于她的问题,那火光如此炽大危险,逼迫得人喘息不能,却又那么热那么热

其实张楚岚算是听劝了吧

王也没法去想,诸葛青将要牵起别人的手,可张楚岚做到了,他选的那条路,足够聪明也足够平稳,只是需要太多时间,需要万事万物都得俯首向冯宝宝称臣

可他还是做到了

只是需要把冯宝宝远远的,远远的甩到身后,作饵的人,早早先走

王也忽然觉得不变扭了

原来没变过

真是不摇碧莲

骗子

他想着,诸葛青笑得弯眯眯的眼,抱着孩子的样子,站在覆山的火前的样子

都是骗子



14.

“夏禾,你再逼我我可动手了……打你,我想很久了”

一刀

“夏禾,算我求你了……走吧”

一刀

“是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一刀

谁说色是刮骨刀

夏禾想,她看情才是,情伤的话一字一句刮在身上,剜心的痛

血从她的胸口不断的漫出来,两个孔,仿佛一个进血一个出,往复循环,生息不断了

夏禾上龙虎山,并不是为了寻求庇护,张灵玉也不会护着她,他那样高洁耿直,自己只是他的“脏水泥”

夏禾是为了最后再看他一眼

全性必死,她早就想过自己的结局,杀过人没杀过人都无所谓了,所谓名门正派,就是喜欢给他们邪门歪道再多加点罪名头

她到了那条山涧,绳儿在夜风里吹得晃晃悠悠,轻飘飘的,她的身子也是,夏禾知道自己过不去了,她勉强站稳了,撑着嗓子大喊

“张灵玉!张灵玉!你这个死牛鼻子摩羯佬儿”

“张灵玉,张灵玉”

“张灵玉”

她的声音柔媚不了了,满腔的英气腥涩,声调高昂辗转低哑,惊起林中鸟,它们有翅膀,它们飞成一线,它们能向着山樾飞越,飞到疲累无所依的时候,它们甚至还能停在那灵玉真人的肩头,他莹润掌心捧着的碎米,被那小小的喙啄去

“这是我们这些野鸟,都求不得的”

夏禾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如野鸟呢

她捂着疼痛的心口,那山涧深邃不见底,久久无回声,身后的追赶声却提提踏踏而来,惊起的不止林中鸟,还有叫喊着除全性妖女的人

夏禾多想自己真有翅膀

坠落的时候,不管是万丈也好,千尺也罢,那黑暗不过一张编织好的床,她陷进去,安然睡去,人世走一遭,已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冯宝宝不羡慕,可夏禾羡慕冯宝宝

有张楚岚护着,又能有那么无尽的路可走

她却死在涧底,骨翼皆断,也久久无回声




15.




得知夏禾死讯的第二天,张灵玉就刻了那块无字碑




说是刻,其实上面的字旁人都看不到,这碑,是张灵玉给夏禾的,只有夏禾的炁运转进去才能显出字来




他不信夏禾死了,没人比他更知道她是怎样聪慧的人,要说她会因为被人追杀而死,倒不如相信自己与她之间清清白白来得爽快




他将那碑立于崖边,等着她哪天爬上来了,就能明白了




不久后张楚岚带冯宝宝上山吊唁,张灵玉记得,初来龙虎山时,他们穿着哪都通的工作服,张楚岚当初确实一副小弟嘴脸,一车车的鬼心思,现在却有了兄长模样,却也没敢走在她前头




“小师叔节哀”




张楚岚说得有些干巴巴的




“喏,节哀啊”




张宝宝依旧有样学样,语调平淡,声音里也有些干涩




张灵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慢慢摇头“不必,我无碍”




他转过身就要走,手无意识的揪着胸前衣帛,每一步都那么沉重,若灌了铅这一说是真的,从山门到崖口这一路,张灵玉都在想,自己身后是不是落尽黑灰




但他不想回头去看,也不必回头,那遥远的来时路漫道呜呼哀哉,人人都爱说,节哀,节哀,何哀可节?人世走一遭,已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夏禾没死




他想




一定没死




可那去时道也一并漫长,张灵玉未走到崖顶,他远远的望去一眼,那石碑今日依旧无字洁白如新,在光下明亮如白昼残星




张灵玉转身就走了




他看着地




泥下有新芽撑着,土面微微拱起,却像一座座小小的新坟




没有黑灰




他想




原来真没有




只有野雀儿停留在他的肩头,张灵玉轻轻搔碰它小小的喙,它眷恋了一会,飞了,他没看它飞去何方,那尖利的爪刮着石碑,沙沙的声音微不可闻




那碑上的字缓慢浮现了




吾妻夏禾




之墓








16.




“你那小师叔,笑得怪人哩”




冯宝宝拿着支糖葫芦,这黄油纸包的甜物,龙虎山下挺多,其他什品也样样都有,张楚岚给她付了钱,扶着稻草扎的老爷子吆喝着“两位走好哩”




天蓝蓝风青青




他撇过脸来笑嘻嘻的




“宝儿姐,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旁人来了”




她咬破了糖皮,被酸了一口,“唔”的一下后,便“哇哇”的举着糖葫芦棍往更低的山路跑去了




“因为天地蜉蝣一家亲哩”




张楚岚追着她,也跑




冯宝宝跑得就是快,她还年轻,活力得不行,要是再给她把铲子,她能跑上天




张楚岚追不上她了,摔了个狗吃(屎








17.




张护宝18岁的时候就真正接了老爹的职,已追随宝儿姐为己任,大学也选的本城里读,方便宝儿姐随叫随到




但他十岁以后,宝儿姐便很少再喊着他一块玩了,大约是觉得他长大了,功课也多了起来,而稍年幼些的佑宝得到了更多的照顾




张护宝想念和宝儿姐弹弹珠,打手柄的日子




张护宝喜欢冯宝宝




他从小就知道,冯宝宝并不是老爹的亲姐姐,她不会老,也不会死,但家里没人觉得有违天理,他就希望她一直活着,全家福里十八年前她一头正当年好的乌发,十八年后老爹两鬓斑白她还是那个样子




最好八十年以后也是




张护宝想着自己老了以后还跟着宝儿姐身边的样子,可能会像宝儿姐推着徐三伯伯的轮椅一样




张护宝和老爹说过,他喜欢宝儿姐,老爹嗤笑了一声,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左右横视他片刻,可说出来的话是极其落寞了




“谁不喜欢宝儿姐”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上到老老天师,下到变态肖伯




张护宝读的金融专业,后来走了经商这条路,老爹夸他脑子灵转,天生招财命,以后要是娶了隔壁风阿姨的女儿,就能给宝儿姐赚那么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是宝儿姐的话,这一辈子也太长啦




张护宝36岁才结的婚,倒没娶风阿姨的女儿,因为老爹后来又改了口,说那姑娘心思不纯,新娘和张护宝的妈一样,是个不练炁的普通人,他结婚那天宝儿姐正坐在正中的席上,打理整齐了,一身清爽,明明亮亮




新娘给她敬茶,她轻轻的,“哎”了一声




张护宝都没见过那么温柔的宝儿姐,眉眼弯弯,虽说并不是在笑




撒花的是他的三弟,控着风,一场场的,如仙临,王也叔认了助宝做义子,风门奇后,终归没有失传,而青叔和蓉嫂多年无所出,索性将武侯奇门也偷偷渡给了三弟




三弟在这上面有天赋,也不知是像谁的




张护宝想,他看着也叔青叔勾肩搭背的,互喊着“老青老王”,却感到有些陌生了,熟络不再,非要说还要有点什么,就是对三弟都宠爱




二弟佑宝只待到了天地词后,便得赶回龙虎山上去了,他早早就学了金光咒和雷法,上山做了老师叔的闭门弟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天师继承人了




怜宝和顺宝则一个跟了三伯四伯,一个被去了风家,如今只剩下他和如真还留在宝儿姐身边




如真还小,所以有时候张护宝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他也跟老爹说过,老爹就指指宝儿姐有时还是喜欢挂脖子上的那串大红塑料珠子




“猜猜,多少钱”




张护宝不想猜,他知道答案一定惊人,他就哈哈脸,“您直说吧”




“八万”




张护宝觉得会赚钱真好




张护宝的第一个孩子叫张伴宝




深夜里孩子哭闹,媳妇累得起不来身,他独自前去,看到宝儿姐已抱着孩子坐下哄着了




她唱着黄杨扁担,小小的婴孩究竟懂不懂,哭声都也在那低声柔语的哄唱里平了下来,她黑发凌乱未梳,垂到孩子嫩嫩脸上,看着就有些痒痒的,宝宝抽手,撩开了




“张护宝,你瞅啥呢”




他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清醒了,跑过去,将孩子抱过来了,没话找话的说




“宝儿姐,我小时候你也是这么哄我哩?”




冯宝宝没接他这个话,房里只有床头有微弱的光,或者说,再明亮的光,在她黝黑的眸子里都悠远黯淡




她说,“你和张楚岚真像哩”




张护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他八岁的时候




他和宝儿姐玩得累了,四仰八叉躺在树荫下,那是夏日里唯一的阴凉




他尝试着将头枕到宝儿姐膝上,她脸上呆呆的错愕很明显,他的头真的枕于其上时,她的放松也很明显,腿部的肌肉柔软,又有点凉凉




张护宝开心的笑了




冯宝宝更愣了




她的手覆上来时,阳光也刚好从枝叶间漏了,全撒在他眼上,张护宝被刺得紧紧闭住眼,他只感到她的指腹像两个冰冷的漩涡,在脸上触了一下,便消失了




“你和张楚岚真像,真像哩”




宝儿姐从来都直呼他爸大名




可张护宝想,宝儿姐这么说,是不是在老爸小时候就守在老爸身边了




冯宝宝守在张楚岚身边多久了




很久很久哩










19.




张楚岚一直活到了一百岁




他觉得自个挺圆满的,算是寿终正寝,苦尽甘来




子子孙孙都被招回来了,除了老二佑宝,因为小师叔走在他的前几天,佑宝得给小师叔戴孝,上龙虎山那么多年,张灵玉算他半个爹




张楚岚有时候会想,张灵玉真的懂怎么教孩子吗,他连自己的事都处不好,据说那块石碑晾在崖边几十年了,他都没再去看过




他想着宝儿姐,和自己一同从山上下来的宝儿姐,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她很久没这样,欢得像只兔子,他自个摔了一身的泥,扶着膝看,由她乐




直到返程的车上




“宝儿姐,你刚刚说,小师叔他哪奇怪了”




张楚岚问她




没有回应




他从车镜上看后座,她缩在不大的后座上,坐着睡不行,非要躺着睡,他又四面看了看,龙虎山是个景区,好在今天来客不多,张楚岚就把车在高速上停了,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了,外套也不大,边角掖好了才不透风




今天有些冷




张楚岚呼了口气呵呵的暖手,仔细回想,张灵玉转身走的时候,是笑着的,虽然有些牵强,有些丑,但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的手,揪着衣襟那么紧,抓着心口那么深,都伤出了血,他也痛得不自觉




所以张楚岚才说完节哀就息了声,张灵玉那样子怪吓人的,他可不想再捅出什么篓子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决定走上这路前,他好长一段时间,也老做那个动作




张护宝总算从西藏赶回来了,挤过那帮孙儿子来到他床前握住他一只手,没哭,他的另一只手由宝宝握着,张护宝来了,她的视线也没从张楚岚身上挪过




“我要去陪你妈啦”




他俗套的说




张楚岚发现自己竟然记不起自个老婆的脸了,只记得她善良,大度,一个普通姑娘,能有冯宝宝那样的纯真,他第一次认识她时,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可想想,异人里也有坏透顶了的人,凡人里怎么就不能有至善至真者呢?所以张楚岚娶了她,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乐于为别人奉献一声,他也有过愧疚的,想要补偿,只是她死得太早也太久了,虽然也不过二十来年前,但对他们来说,真是太早了




她临终前还对唯一的张姑娘说,妈走啦,你记得要常给阿姐梳梳头




其实张家里哪个不会给她梳头




他们就是为她而生的




“这对你要娶的姑娘不公平”




那时的徐三说




“这对我……也不公平啊”




那时的张楚岚说




他想回握住宝宝的手,但手年老无力,他想看清她的脸,但眼年老模糊,他想喊一喊,“宝儿姐”,但唇年老干瘪




他只知道她未老




握住他的手年轻有力,看着他苍老脸颊的眼平静温和,轻轻唱着黄杨扁担的声音一如多年前的一字一句唇齿清晰




“护宝,宝儿姐常去那条街你买下完没有?”




“早买成了,十年前的事了”




他的儿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那宝儿姐爱吃的东西,厨师都找齐没有”




“宝儿姐又不挑食”




他儿子记得宝宝说过“有什么吃什么,总好过饿肚子哩”




“八奇技,你们都熟透没有?”




“熟透哩,有二弟在,几个敢动咱们家”




他儿子抬头看了看宝儿姐,大家都抬头看了看宝儿姐




冯宝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张楚岚笑了




他慢慢,慢慢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她的眼睛里有水,有光,有张楚岚这个人




这就足够了




还有好多好多呢




“宝儿姐”在他们的指尖彻底的分离即将此世不见前,张楚岚笑得心满意足




“你有家了”










20.




“哎”




她的应轻轻的




大家都轻轻的应了那么一声,于是那百句有余的应答变得洪亮了,仿佛是特意要给那已逝之人在地底下也听得清清楚楚




冯宝宝是在张楚岚下葬后的三天才不见的,张护宝哪都去找了,包括老爹的墓地,可是都没有,他想,怕不是这么快就要所负所托了




宝宝是在夜临前给他打的电话,说“明天就回去”




张护宝没能多说一个字,嘟嘟嘟的声音萦绕了耳




她挂了电话,屏幕仍在不断闪烁,他们又在给他们打电话哩,冯宝宝看准了位置,将手机往那墓碑上使劲一磕,清净了




她摸了摸铁铲那木柄,凉嗖嗖,多久没干这活,埋人和挖人都得先整个坑,她这铲子下去,不知道张楚岚会不会在棺材里跳两跳




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次挖的是张楚岚他爷爷




这次就到张楚岚了




咋这么快哩




冯宝宝想不通,她踩着铲头一脚下去,铁器碰到木棺,闷得几乎听不清那声




深色的棺很快就露全了,她使劲的拍拍棺上的尘土,叩了叩,像敲门似的,那声音也很沉,一直压得冯宝宝的心发痛




四角的钉子钉得很死,但她真想要撬开,也就一抬手的事儿




冯宝宝想着,等他从棺材里出来了,可得像在龙虎山那时,给他脸上来两拳,虽然很久很久以后的今天,她才恍恍惚惚的想着,那时候,他疼不疼




张楚岚很少真喊疼,她证着,从小在孤儿院,他就被人欺负,不能用炁,别人哭爹喊娘,他拍拍身上的尘土,护在怀里的馒头,几口一个




他被人锁在教室里,也坦然,趴在课桌上就睡了,冯宝宝去拍了拍那老房子的门,张楚岚被惊醒了,屋子里传来长长一声,“哟---”嘲讽意味的,等他从教室里挎着书包出来,她早走远了




冯宝宝抱着膝,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看着他的人,看着他的棺




她大力的拍打那棺材板,“嘭嘭嘭”“嘭嘭嘭”,好像要穿越时光,那黄梅树下,石荫凉堂,被锁在小黑房的张楚岚,由她亲自去放




“张楚岚,张楚岚,张楚岚”




她一边拍打一边大喊




“张楚岚,张楚岚”




那门板被拍着震震,美梦中的少年嘟囔着“谁啊谁啊”,可终究没有醒来




冯宝宝这一生埋过很多人




有些是好人,有些是坏人,但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系的人,睡在着木板后,做着他“万事如意”的美梦




哪里万事如意,哪有美梦成真




就像那一个坟坑深深,人生也不过如此,不见光的从娘胎里来,不见光的回土里去,由始至终,万事皆在身外




她才是天地,他只是蜉蝣




冯宝宝第一次累了,喊得累了,挖得累了,待会再要埋,更累了,她索性跳入那深坑里去,平躺着与他同眠,埋了这么多人,埋埋自己也不错,这土里是多么阴凉,她碰不见张楚岚,也碰不见别人,往事是月光,照不见她,却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她动一动,那片黑暗也动一动




黑暗最后喊了一声




“张楚岚”
















和我回家

【静临】恶女の告白

短小不治君:

#混混孤僻男(误)×人气“乖巧”恶女


#折原性转慎,来神时代,转校生


#赶紧结婚去!!!然后生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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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果然很好啊。”


  趴在窗台上眺望窗外的门田说道。


  “不过在那之中赛尔提是最棒的。”


  新罗也趴了上来,笑着添道。


  正是下午放学的时间,阳光没那么热烈了,还有阵阵清风,社团成员们都趁地表热度的下降而进行着各式各样的社团活动,他们窗外正对的是女子运动部,一些女孩子在那里跑步热身。


  长发,运动服,胸部,汗津津的白嫩额头。


  唔哇~~~


  尽管心有所属了,新罗还是和门田一起得到了治愈。


  “咦?”


  注意到了在操场一旁角落里,那个小小杂物间的阴暗处走过的独自一人的家伙,门田说道。


  “那不是静雄吗?”


  “真的是诶。”


  新罗推着眼镜答道,他感到自己的近视度数好像有所上升,所幸平和岛的发色还算好认。


  “他还是一个人呢。”


  “找我们玩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新罗摆摆手,“他自己说了不行的,说是和他呆在一起就会被小混混找碴,那还不如就让他一个人呆着。”


  “话是这样没错,但我也不在意那些啦。”


  “可勉强他又会给他添麻烦,就只好按他说的办了。”


  “真希望他也能放松一些,来点正常人的交往啊……”


  “缘分总会到的。”


  看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时钟,新罗开始收拾起书包准备去自己的社团教室。


  “抱歉,门田,我也得出发啦~”


  “要去你那个成员都被吓跑的生物部了吗?”


  “这回不一样。”新罗一面笑着一面举起一根食指说道,“就在昨天,我找到了一位新的部员,是个可爱又好看的女孩子哟,你要一起跟过去看吗?”


  “不会是你的妄想吧,别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没有头。”


  门田并不相信新罗的话,怎么会有可爱的女孩子愿意加入古怪的生物部?更何况现在又不是学期开头,社团根本很难招到人,而且生物部的模型都非常可怖,到了夜里都能直接拍恐怖片了,也不知道新罗是怎么喜欢在那样的环境下呆着的。


  “才不会,”新罗保证道,“你还记得前天轰动一时的转校生事件吗?”


  这种事情当然记得,要到期末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成为新闻,尤其是这件事更是新闻中的新闻,究其原因,那就是新转来的转校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声音清脆甜蜜,面貌十分可人,因为还没有拿到新学校的校服所以穿着深色的私服和小短裙,同她的黑色长发以及巴掌大的娇小脸蛋非常般配,据说出现的那一霎那那个班的男生就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也不是说好看到绝无仅有的地步啦,而是那种气质,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愉快,笑容也十分可爱,在开玩笑似的举起剪刀手、眨起一只眼,歪着小脑袋对大家说“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之后,就连在场的女生们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


  沉默了几秒后门田终于反应了过来,将书本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里,拎起包就往教室外跑去,期间还撞到了几张课桌。


  “等等我,新罗!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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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活动教室楼那边的偏僻处却发生了一起稀松平常的欺凌事件。


  “可别太得意了!转校生!”


  几个太妹打扮的人将一个黑发女孩子堵在一间厕所隔间的门上,为首的那两个将脸凑了过去,多余的眼影使她们的妆容看上去非常糟心,因此那个被堵住的女孩子撇了撇嘴。


  “啊?你那看不起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需要我们教你怎么低调做人嘛?!”


  “没有啊~”


  那个黑发女孩声音清脆地说道,并且双手合十,语调“诚恳”。


  “拜托了,下次再也不会那么嚣张啦,我现在要赶去参加岸谷同学的生物部活动,可以暂时饶过我这一次吗?我下次会请大家喝饮料哒~”


  “这样啊,那我这次就饶过你吧——”


  其中一个太妹说道,并将手往后伸去。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新人就要经历一个下马威才行,后面的快把拖把递给我,让我们来给她教上一课!”


  淋上脏水的拖把被递到了那个太妹手中,太妹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随后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笑声中退了两步,将拖把对准那个转校生举了起来——


  “咦?”


  结果发现原本应该站着转校生的地方空无一人。


  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平举的拖把就被一股下坠的力量猛地向下压去,太妹痛呼了一声,拖把脱手而落,她那过长的镶钻美甲也被折断了一小角,这下太妹就跟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开始呜呜哇哇的大叫起来。


  “好痛好痛……可恶!可恶!”


  身体轻盈地跳到拖把上去的转校生此刻正踩着那个拖把,在其他人都打算过来厮打她的时候迅速击中了几个人的气管,趁她们狼狈地痛呼的时候从包围圈里翻身跳了出来,厕所的门被锁住了,于是她跑到了另一边的窗户处,打开窗户坐上窗台,一刻不停地往外面跳去。


  这里是三楼,但下方有繁茂的灌木丛还有柔软的草地,只要姿势好的话应该没问题,她想着,举起双臂,将膝盖弯曲了起来。


  啊,不好,底下有个人。


  


  


>>>>>


  本来平和岛就是因为楼上有怪兽般的痛呼声才疑惑地停下脚步的。


  “好痛好痛……可恶!可恶!”


  那个声音喊道。


  这么扭曲的声响,不会是校园怪谈吧,无聊的他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抬头往上看去。这座活动教室楼的背面相当安静偏僻,离墙根不远处又种有一排繁盛的灌木丛,一般没什么人经过,很适合他这种孤独人士,他可以在这里不被打扰到,有时候也会悠闲地靠在墙边观察一些灌木丛上的甲虫之类的,这些都是他的秘密。


  就在痛呼声越来越多,而且猛地增大的时候,他发现那是因为有人打开了三楼厕所的窗户,一下子更多的嘈杂声也就传了出来,他的大脑依旧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在这种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穿着深色百褶短裙的女孩子坐上了窗台,随后,一刻不停地往下跳了下来。


  ……


  内裤是蓝白条纹的。


  在灵魂也接受了一遍洗礼之后他吓得连忙抽出了口袋里的双手,开玩笑,他正好就在正下方,灌木丛的内侧,如果他不接住那么就有可能成为令对方受伤的罪人了,他向前伸出双臂,在最后的0.1秒里使上力气,托住了那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娇小身影。


  漂亮的发丝尽数落下,他也在臂膀的轻微麻痹中看到了这位被他抱住的女孩子。对方那如同小鹿受到惊吓一般的目光也在立时映在了他深棕色的瞳孔中。


  “……好痛。”


  这下连怀里的这一位也痛呼起来了,女孩干净利落地从他的双臂上翻身下来,用手捂住了腰侧。


  “你的手臂是钢筋混凝土吗?!”


  “我……”


  他则是完全呆住了,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拔出神来,木讷地只回了一个字。


  “好痛好痛好痛……脊背要断了……”


  女孩一边低呼着,一边弯下了腰,这让他更不知所措了,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打破他的窘境的是上方传来的相机“咔嚓”声,他抬起头,看到几个太妹打扮的人在刚才女孩跳下的窗户口聚集着,用贴满水钻的手机对准他们在拍照。


  “唔啊,转校生这么快就欲丨求丨不丨满了吗?”


  “还搭上了那个混混孤僻处男诶!笑死人了!”


  “要赶紧把这些照片传到各个群里才行,还要发表出来,标题就叫‘新转校生性丨欲丨强烈,和混混处男勾搭上床’怎么样?”


  “标题虽然有点长但勉强可以诶!”


  众人的哄笑声从上方砸落下来,平和岛的双手渐渐捏紧,却因为对方都是女生而只得忍下怒火。


  “明明我已经保证过不会抢你们的风头……”


  委屈的啜泣声忽然在身旁响了起来,他惊讶地回过头,看到那个转校生低垂着头,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那样,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哭着说道。


  “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呢,为什么要把这位无辜的同学也扯进来呢?”


  那质问的声音虽不尖锐,但也直入人心,呜咽的声线更是我见犹怜,她在搞什么鬼?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正疑惑间,平和岛听到了一些其它开窗户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原来已经有好多别的教室的人从窗户处探出头来看热闹,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俨然已经是太妹们为了打压新来的可爱女孩子,而把女孩子强行塞给混混孤僻男的事态。并且这位善良的转校生并没有嫌弃那个金发的混混男,反而还替对方鸣不平,这真是——


  “太可爱了!新来的女孩子简直就是天使!”


  一些男生们纷纷低语道,其他的则开始出声阻止那些太妹们的胡作非为,并把她们聚集在厕所窗口的照片率先传到了网上,她们刚被袭击过,面色还有些狼狈,那些照片作为欺凌者的“丑恶”嘴脸真是再适合不过,反而比太妹们原本计划的那些要更快地传播出去了。


  一时之间人们都在惊呼这个转校生的种种令人怜爱之处,并且觉得那些太妹们倒是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站在一旁的混混孤僻男太煞风景啦,根本不配和天使小姐站在一起!


  平和岛虽然没有及时看到手机上的那些发言,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身旁的这位“无辜”的我见犹怜女孩也绝对脱不了关系,他警觉地瞪向了正用白皙的纤手擦眼泪的对方。


  结果发现对方利用举起的手所带来的遮挡便利,冲他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他更加预感到大事不妙。


  


 


>>>>>


  “没想到反倒是静雄先碰到了转校生。”


  门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刚到达活动教室听到动静的他们也跟着一起看向窗外,紧接着就看到了平和岛和转校生,一股油然而生的老妈子情感笼罩在门田胸口,令他此刻的笑容都不由得像一个慈母。


  “感觉会是一段孽缘。”


  “孽缘也是缘分,所以我说的也没错。”


  新罗倒颇有些事不关己的味道,他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对着那边的转校生招呼道。


  “喂,折原,教室在这边哦!”


  “知道啦~”


  可爱的转校生女孩冲他答应了一声,小裙子的边缘轻轻地转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转而向平和岛的方向微微俯身示意,然后又往活动教室楼的正面跑去。


  “女孩子果然很好。”


  门田再一次评价道。


  往后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不过这也只是人们所看到表面现象而已,背地里,平和岛则变成了无数事件的受害者——


  当他倚在天台上的楼梯间屋面阴凉处睡午觉时,如同鬼片一样的倒挂人影和长发就出现在了面前,伴随着惊悚的恐吓声响,他猛地从小憩中惊醒了过来,结果却发现是将身体趴在这个小房子的屋顶往下探的转校生。


  还能更无聊点吗?


  不过用女孩子的细柔声线刻意去压低发出恐怖的声响这点也不能算是不可爱啦……


  指尖蜷着举起来的小爪子也很可爱。


  “小静大笨蛋!”


  “……你都不怕晒的吗?”


  谁都不能拒绝这样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的“温柔”与活泼,但要是不只针对他整蛊就好了。


  “还有谁叫小静啊!你这个到处乱跳的死跳蚤!”


  诸如此类的整蛊事件每过两三天就会发生一次,总是让他防不胜防,要不是对方是女孩子,他早就拿路标追着对方打上十条街了。


  这么说来对方简直有点仗势欺人的意味。


  最近“混混孤僻男缠上天使转学生”的传言越来越严重了,明明事实是反过来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点,甚至还有人趁他早上没来的时候在他的课桌上用马克笔写下“离天使大人远一点”这种难擦的警告语——那只跳蚤小姐这么快就有后援团了吗?


  好让人不爽啊,他烦恼地抱住了脑袋。


  路过学校中庭的时候,看到今天负责浇花圃的是转校生,比自己娇小的长发女孩正抱着膝盖蹲在那里观察花朵上的蝴蝶,那些绽放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色彩鲜艳的美丽蝴蝶落在了上面,而女孩全身贯注地盯着这只小小的精灵,这幅说不上来的美好场景令他不由得看呆了,然后——
  哗啦。


  “中计啦,小静~”


  听见熟悉的嘲笑声之后,平和岛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对方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才假装做出认真观察的模样,他在冰凉的水流里倒抽了一口气,金色的刘海被淋湿了一些而黏在了额头,白色的衬衫湿了个大半。


  “临也!”


  他生气地怒吼道。


  而对方早就逃走了。


  “别想逃!!!”


  这次就算对方是女孩子也要抓住揍一顿,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的平和岛怒气冲冲地追了过去,但他早就领教过这位跳蚤小姐的敏捷度,简直比真跳蚤还要烦人,完全没有办法捉到,话说他有一次还看到对方直接从三楼跳下也毫发无损——当然那是在对方趁他在某个废弃活动教室里睡着时、在他脸上画画之后发生的事情——早知道最初的那个时候就不救她了。


  一路追到某栋教学楼背面时,他终于趁对方一个不注意抓住了对方的衣服后领,将对方扯到了自己身边,进而捉住了那只细细的手腕。好细,又软软的,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折断,他不禁暗地里又放松了一些力道。


  两人面对面对峙着,正在双方谁也不输谁的用眼神威慑对方的时候,其它的意外却又发生了,一整桶水从楼上的窗口处浇了下来,不过不知道是由于某些位置偏差还不知道是故意,大部分都浇在了转校生身上,转校生都被浇得有些发懵了,当然这不是平和岛第一次看到对方发懵的神情,又是那双受惊的小鹿一般的眸子,最初的某些记忆、某些奇怪的感觉在他的胸口复苏了起来。


  “真逊!”


  “终于出了一口气,你这个到处乱出风头的bitch!”


  浇下那桶水的也是最初的那几个太妹,她们浇完之后还在窗口处嘲笑下方的两个人。


  之前的那次,转校生是摆出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其他的围观者代为攻击太妹们的,可惜这次因为事出突然,这一块又并非热闹的教学楼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这次却彻彻底底把平和岛给惹怒了,他握紧拳头正要做点什么,肌肉紧绷的胳膊却被身旁的人碰了碰。


  “送我上去。”


  看来是抹过了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水,刘海被稍微弄到了一旁,露出了小小的白皙额头的转校生对他说道。


  他愣了愣。


  “什么?”


  “快送我上去~”


  活力又回来了,转校生微微一笑,抬起一只脚示意他托住自己。


  “我要去揍她们!”


  他立马就明白了意思,半蹲下身来,向下交叉起双手,让转校生单足踩了上来,随后使力向上猛地托去,转校生被他那可怕的巨大力量送到了半空中,从而成功地登上了那层楼的窗台,像一个厉害的忍者,动作也十分利落漂亮,他像欣赏电影一样欣赏着这一切,目睹对方跳进那层楼的教室里,接着传来一连串的惨叫痛呼声,还有隐隐的教导主任由远及近的怒骂声,最后那位狡猾的妖精小姐在教导主任到达之前再次登上窗台。


  “请接住我!”


  冲他说了这么一句,便纵身跃了下来。


  这次的内裤是淡水蓝色。


  他伸出双臂,接住了调皮的跳蚤小姐,这次不再是横抱,而是自上而下的正面抱法,还特意向下加了缓冲,稳而温柔地托住了从天而降的对方。


  跳蚤小姐的身体比自己的要柔软得多,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将这样可爱的跳蚤小姐抱在怀里,万年处男的平和岛心脏开始不听话地怦怦乱跳起来。


  浑身还湿漉漉的跳蚤小姐也没有说话,那一瞬间的空气是安静的,对方的小鹿目光看着他,仿佛就是因为这样的目光,才使得他心中的那头小鹿那样莽撞而不听话,一刻不停地撞着他的胸口。


  “喂,你在干什么?!”


  打破这一切的是一楼的某个教室传出的声响,一个听到动静的学生探出头来,声音虽然带着一些害怕的颤抖,但更多的是谴责。


  “又在欺负转校生吗?真是的,小混混就不能干点别的事情吗?你这样折原同学会非常困扰的……”


  这个人才不会困扰呢。


  但在别人眼里就是那样的事实,霎那间所有的热情都有所消退,失落感渐渐席卷上了心头,在他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会缠住新来的可爱转校生的混混孤僻男,而在跳蚤小姐的眼里他则是一个可以捉弄的对象,到最后自己都是被误解、被耍弄的那一方啊,他想道,将怀抱里的跳蚤小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一个人默不吭声地走掉了。


  “你没事吧,折原同学?”


  身后传来了学生对女孩的关切问候声。


  “我没事,谢谢你~”


  以及女孩温柔道谢的声音。


  这是一个会骗人的女孩子,把他当做笨蛋耍,但到现在他却只有满心的失落而忘记去生气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一阵风吹来,身上传来的些微凉意让他记起他的衬衫还湿着这回事,他去储存柜那里换上了备用的运动T恤,之后也不管上课铃声的响起,而朝保健室的方向走去。


  保健室的老师不在,真是帮了大忙,不过这位老师经常不在,都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正常上班了,他咕哝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抱怨,走到其中一个靠里的床位前,拉上了隔离的帘子。因为是靠里的位置,窗口的光照透了进来,照得帘子愈发白得像天堂里的什么装饰,而他正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似的,连远处上体育课的人们的喊声都如同被隔绝了一些,听不真切。


  他双手交叉在脑后,向医务室的床上躺去,长叹了一口气。


  喧嚣的白光和远处的嘈杂声都助长了睡意,没过多久,他便眯起了双眼,渐渐沉浸在了半梦半醒的舒服环境里,也不知是只过去了没几分钟还是过去了一个小时那么久,他忽然感到模糊的视线里白色被撑开了一些,一个深色的色彩闯入了进来,像是黑色的长发……


  “小静?”


  ……好吧,不是做梦,恶魔来了。


  他睁开眼,看到跳蚤小姐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跳蚤小姐也换上了白色的运动T恤,衬得黑发愈发好看了。


  “刚才为什么擅自走掉了?”


  对方问他道。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觉得对方黑发真好看的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发出了疑惑的声响。


  “是说,”跳蚤小姐重复道,带着浅浅的笑意,“为什么你刚刚忽然跑掉了?”


  原来不是过去了一个小时而是才过去一会儿吗,他想到了这一点,但有关跳蚤小姐的提问,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


  一秒之后。


  俯身过来的身影,甜香的气息,在他的脸侧垂坠下来的微湿发丝,轻柔的吻覆在他的唇上,他那深棕色的瞳孔上映照着小鹿的目光,只是这次惊诧的变成了他。


  “这回明白了?”


  对方问道。


  他说不出话来。


  “既然到了这一步。”


  跳蚤小姐总是能活跃气氛,兴许自己也感到了些许不自在吧,因为平和岛瞧见了跳蚤小姐的耳尖在发红,跳蚤小姐尽量像没事人那样说着。


  “那就只好宣布我们在交往啦!”


  这样的跳蚤小姐,可爱过头了。


  他没有否认,可能出于某种恶作剧的心态,他依旧没有说话。


  “交、交往的话,就只能对大家公开了!”


  见他还没有出声,跳蚤小姐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但跳蚤小姐就是跳蚤小姐,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又凑了过来和他靠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发出去宣布道——


  [是我和我的新男友哟~☆]


  跳蚤小姐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仔细想想跳蚤小姐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在别人眼里的孤僻混混形象,跳蚤小姐是那样可爱,连恶作剧时的小恶魔模样也可爱的不得了。


  大概是拜那样“爆炸性”新闻所赐,跳蚤小姐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起来,看来有不少人都很在意那条消息的真假,但跳蚤小姐没有管它们,而是放下了手机,看向了他。


  “你在想什么,小静?”


  “我想如果能有机会再吻你一次就好了。”


  刚刚的吻都只在惊讶中度过了,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还想亲吻可爱的跳蚤小姐。


  “……单细胞!”


  声音清脆地说道,跳蚤小姐的眼里满是晶亮的色彩。


  “小静是草履虫!”


  仿佛洒满了无数的星星。


  不过在那之后,他的那个简单的愿望也实现了。






  番外


 


  平和岛虽然是混混孤僻男的设定,但其实还有其它隐藏的评价,类似于“长相其实很帅气”、“浪费那张好看的脸”这样的,在和跳蚤小姐宣布交往之后,他那经常被视而不见的温柔与帅气的部分就这样又被众人所意识到,但是——


  已经迟啦~☆


  [我是不会把小静让给你们哒!]


  跳蚤小姐在帅气男友的怀抱中这样宣告道。




  END






  不受欢迎、实则心地很好的(表面)孤僻混混男,以及受欢迎、实则是个小恶魔的(表面)天使转校生,这样的组合总是叫人欲罢不能,而且跳蚤小姐也很帅气!两人合体就无敌啦!称霸池袋指日可待!!(快停下)


  仿佛都能看到拍情侣照时小静不情愿的剪刀手和跳蚤小姐笑容满满的剪刀手啦!


  青春校园(撒狗粮)生活就此展开!!!




  小北鼻们六一快乐!!!!!✿✿ヽ(°▽°)ノ✿

[卡带/单性转]离家出走 01

勒马听风:

文前预警




如你所见是卡带单性转,也就是卡♂x带♀




不带脑子瞎几把写,只管撒糖,不管OOC系列




大家生活在现代,卡带还是普通的中学生




柱斑养带子设定




Are you ready?




Go↓
















=================================




 


01


    一阵噼里啪啦、乒呤哐当后,穿来的是一声几欲掀翻屋顶的怒吼。


 


    “我要离家出走!!!!”


 


    斑冷冷道:“你大可一试。”


 


    “试就试!”带子抓住桌上的小包就往玄关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朝斑做鬼脸,“你可别拦我!”转头一张臭脸就撞上了刚买完菜回来的柱间。


 


    柱间门还没来得及关,就被家里这神仙打架的景象吓到了,他瞪大眼睛,手里买的一大袋各色菌类也放下了,“这是怎么了?”


 


    带子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怒气不减,“我要离家出走!”


 


    “好端端地怎么就要离家出走了呢!”柱间心想带子好哄的很,这两人吵架总不会比扉间和斑吵架还要难搞,连忙和稀泥道:“今天我买了好吃的,你们俩坐下来消消气,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吵架呀。”


 


    带子一听午饭有好吃的,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就去了六分,因为这六分肚子是要用来吃午饭的,气不去,哪里有位置放米饭呢?她正要就着柱间的坡下她的驴了,转过身去,却看见身后斑一脸挑衅。


 


    你今天不出这个家门我瞧不起你。


 


    这句话明明白白地写在斑的脸上。带子最能吃的就是激将法,从小到大吃到大,没吃厌过。斑的嘲讽脸在她脑中噼里啪啦,登时就要窜上云霄炸成一朵烟花。“我才不呢!”她灵活地像条鱼,一摆尾便从柱间身侧蹿走了,滑溜溜的,抓也抓不住。柱间只好看着她的影子消失在楼下,远远地唤着:“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啊!”


 


 


    脚刚踏出小区门,带子就已经将气泄了个干净。她这人没心没肺,活着不累,什么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肚子里没气填着了,很快便饿了,这时候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离家出走。刚才她还对柱间买回来的菜不屑一顾,眼下却开始不住地想那购物袋里装这些什么美味的食材,哀怨不已,可转头又想起斑那张臭脸,顿时脊梁骨又直起来,气昂昂地走在路上,仿佛已经预见斑正在家里阳台上拿着望远镜,在正午的大街上寻找她的狼狈身影的景象。


 


    她将背上的双肩包取下来。这包是皮制的,小巧又可爱,却装不了什么的东西,带子平时上学用不上它,这两天放了暑假,想着要同朋友们出去玩,才把这包翻了出来,可惜没来得及往里面装什么东西。带子翻了半天,除了一个小钱包和几张纸巾外没翻出什么东西。打开钱包,里面也只放了一张不知何年何月的购物卡,一张斑名下的信用卡——天哪里面肯定还有不少钱——不行我才不用那家伙的钱呢,还有几张零钞……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带子努力地思考着,在她至今十六年的生涯中,能获取的离家出走相关的经验少得可怜,且通通来源于那些别人看来不怎么靠谱,但在带子看来似乎很是靠谱的文学及影视等经过一定艺术加工的作品。像她这样十五六岁、无依无靠(我不要那样的爹妈了!)、近乎赤贫的离家少女,现在最靠谱的选择就是投奔亲友。


 


    她掰掰指头,仔细捋了捋自己的几种选择:


 


    选择一,投奔水门老师家。老师一定会用超级美味的晚饭招待自己,但也肯定会在今晚之前用温言软语将自己送回家,所以此路不通。


 


    选择二,去找琳帮忙。然而琳前天才跟自己说要和家里人去海边度假,至少一个星期不会回来。


 


    选择三,去美琴阿姨家。虽然美琴阿姨做饭很好吃,但是下场肯定和去水门老师家一样,还得忍受鼬和佐助两小子的白眼,想想还是算了。


 


    选择四,去找镜和止水。得了吧镜那家伙肯定今天也是借着补课的名义去骚扰他的班主任,止水肯定也会去找鼬玩了,肯定没空找自己。


 


    选择五,嗯……找谁好呢,嗯嗯嗯……卡卡西?等等,卡卡西?!


 


    虽然自己和卡卡西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多年朋友,想来怎么也会帮一下……吧!带子抓住了救命稻草,脚步轻快,向卡卡西家的方向跑去。


 


 


 


    门铃响了。朔茂疑惑着,从未有人说要今日早上过来拜访,他原以为会是快递员,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个笑眯眯的小姑娘。


 


    “朔茂叔叔早上好!”


 


    “原来是带子呀!”朔茂笑道:“你好久没来过我们家了,快进来吧——今天是来找卡卡西玩的吗?”还没等带子回答,他便朝楼上喊,“卡卡西!带子来找你玩了,快下来吧!”


 


    带子未料到朔茂竟如此热情,心想卡卡西这一下来,可就不好当着朔茂叔叔的面说离家出走的事了,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来问卡卡西数学题的,上去找他就可以啦,谢谢朔茂叔叔!”


 


    带子熟门熟路地上到二楼,将正要下楼的卡卡西推进房里,反锁好门,低声对一脸仿佛看着智障表情的卡卡西说:


 


    “卡卡西。”


 


    卡卡西:“哦。”


 


    他把双手往卫衣口袋里一插,“找我干嘛?”


 


    带子双手缓缓放在卡卡西双肩,严肃道:“我们是朋友吧?”


 


    卡卡西侧过头,瞟了肩上的手一眼,“……”,又转过头来,用一双死鱼眼表示他抗拒回答。


 


    “卡卡西……”带子的眼神几乎是哀求了。


 


    卡卡西不耐烦道:“升学考试后的暑假没有假期作业吧。”所以带子的要求一定是不得了的麻烦事。


 


    “肯定不是这个啦……不过也只是个小忙!”带子说:“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你要是不帮我,可能明天就会看到你初中同学出现在报纸头版,花季少女竟饿死在街头……听起来就很惨吧?”


 


    “……”


 


    “……”一阵沉默。


 


    “说吧。”卡卡西放弃了挣扎,“什么事。”随后又补了一句,“我要是答应了,你以后上课可得好好听讲。”虽然以这家伙的脑子,听了也不一定懂就是了。


 


    “卡卡西万岁!”仿佛对方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似的,带子欢呼了起来,她双手合十,开心道:“请让我在你家里住上两天吧,卡卡西!”


 


    “不行。”斩钉截铁。


 


    “诶……诶?!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卡卡西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是自己的要求太无理了吗?带子想,卡卡西口罩下的脸似乎是因为怒火而显得有些发红。


 


    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卡卡西不好意思我给你提了这么无理要求!”带子哭丧着脸,“可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离家出走啦!”


 


    卡卡西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因为斑太讨厌了!”带子愤愤道。


 


    “你一个月平均要讨厌他20次以上。”


 


    “这次是特别讨厌!”


 


    “好了我知道了。”卡卡西摆摆手,坐回到书桌前,“游戏机收在老位置,床底下有漫画书,你自己拿,用完记得归位。爱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我学习。”


 


    “哦对了。”他慢腾腾地将椅子转过来,郑重叮嘱道:“趴在我床上玩游戏机的时候不要乱动,要不然你走后我还要重新铺床单。”


 


    哼。


 


    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离家出走的坚定决心。走了那么长的路来到卡卡西家,带子决定先休息一下,具体出走计划待会再议。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房门叩叩两声,门外传来朔茂的声音。


 


    “卡卡西,带子。”朔茂说:“我去买菜了,你们好好玩哦。”


 


    等等,朔茂叔叔,我不是说是来请教数学题的吗,为什么默认是来找卡卡西玩的呢!带子心想,我看起来不像是热爱学习的人吗?


 


    “有什么好买的,家里不是还有剩饭吗?”卡卡西打开门,回道。他有意想拿吃剩饭损带子一把,可也知道这人在吃上没什么讲究,确实不在意吃点隔夜饭。


 


    “怎么可以让客人吃剩饭呢。”朔茂笑眯眯道,“带子有什么想吃的吗?需要给你带丸子吗?”


 


    “她什么都吃。”卡卡西替带子答道:“爸你只管多买点米就成了。”


 


    带子狠狠瞪了卡卡西一眼,又向朔茂笑道:“谢谢叔叔,您做的我都爱吃!”这话说的不假,朔茂厨艺好,连带着卡卡西也烧得一手好菜,琳和带子小时候常来家里蹭饭,后来中学忙碌,渐渐也就少来了,倒让朔茂十分怀念。


 


    “那我出门了,你们好好相处哦。”


 


    楼下传来咔嚓的关门声。整个房子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空调呼呼地还在运转。只剩下卡卡西和带子,两个人独处一室。


 


    各怀心思。




tbc

彧狗长期约稿:

不在圈里!
但是他俩真的太可爱了就摸了下鱼
..不知道有没有ooc
后2p是沙雕条

[一人之下/伙伴]云水谣(一发完)

暖懒。:

-伙伴参赛文


-冯宝宝/张楚岚/王也/诸葛青/张灵玉


-十年后的他们相遇会怎么样梗,以及宝儿姐最特殊的地位,情怀文。


-喜欢的话给个小红心小蓝手呀,么么哒。


 


 


张楚岚三十一岁那年,去了一趟云水谣。


 


还是老样子的云水谣无可避免的让张楚岚想起了冯宝宝,就和这个镇子一样,她看起来也没有变过。


 


晚上的时候镇里的人像是往日那样点起了烟花,璀璨的像是细小电流一样晕染开整个墨色天空。


 


张楚岚仰着头看了一会,一旁的小孩儿似乎被摔了一下,他走过去将对方扶起来,小孩儿要哭不哭的忍着,乖巧的说着:“谢谢叔叔。”


 


张楚岚用舌尖顶了一下牙齿,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也是到了该被叫叔叔的年纪了。他朝着没有人群的地方走去,脑子里面还在想,如果冯宝宝刚刚扶那个小孩儿,估计会被叫姐姐。


 


他自己瞎转悠了一会,沿着溪边的古栈道朝更深的地方走去,时间是和朋友约好的。


 


老榕树郁郁葱葱,繁茂翠绿遮蔽天空让人震撼。一路走来十分寂静,只有偶尔有大片的烟花绽放时候发出的已经听不太清晰的轰鸣声。


 


二十岁之后,他向来与身后那些沸反盈天的世界没什么关系。


 


走的远了,他终于看到几个坐在溪边的人,几个人围了个圈,中间的篝火挺小,张楚岚估计着应该是王也道长弄得,毕竟他在这种地方的生活技能一向满点。


 


这次相聚是小师叔提出来的,在张楚岚眼里,一向外冷内热的张灵玉第一次邀约,张楚岚自然要来。


 


大概也知道哪几个人会来,但在看到王也诸葛青小师叔他们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人来的挺齐。


 


他也不知道,几个时辰之前王也第一个到,穿着一身卫衣牛仔裤戴着帽子的他坐在一边一边等一边猜算下一个会来的人是谁。


 


诸葛青到了以后两个人便一起算,猜测谁最后一个到。


 


一个风后奇门继承人,一个诸葛家传人,求问卦象,倒也算是风雅。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道:“张楚岚。”


 


张灵玉的确是第三个到的,他来时衣袍无风自动,身后是树木与浅滩,大概是因为是修道之人,不紧不慢的步子很是飘逸,手里提着的东西吸引了人目光。


 


他坐定,三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张楚岚远远地就听到诸葛青抱怨:“此地灵气有余,但是不够繁华啊。”


 


张楚岚细细去看,他眼神里明明还是不易察觉的欣喜,比起那些熙熙攘攘的地方,他们这些人这些年也习惯了这种深山老林了。


 


小师叔最先注意到张楚岚过来了,于是回头去看他,夜晚的溪边风很大,吹动他的白衣簌簌。


 


“哟,都来了?”张楚岚席地而坐,王也正在一边帮忙烤着什么东西,张楚岚凑近一看,是韭菜。


 


他被逗乐了,问:“王也道长你这是烤韭菜给我们吃?”


 


王也便也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刚才张灵玉买的韭菜,还挺新鲜。”


 


张楚岚看他那个从小仙气到大的师叔,觉得对方和买韭菜这事有点不挂钩,这事比阿青放诸葛白去早恋还离谱。


 


想起这事,张楚岚问:“你弟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诸葛白喜欢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现在异人和普通人结婚的例子也很多,但诸葛家到底是名门,据说家中不少长辈都去拦了,几个长老被诸葛白揍了一顿之后,诸葛白这个小哭包还哭了。


 


也算是近日异人圈里茶前饭后的闲谈。


 


诸葛青叹气:“小白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固执。”


 


诸葛家两兄弟都模样生的好,在圈子里很受欢迎,张楚岚年轻那会和他打架打破了对方的脸,事后被诸葛青的女粉丝追着吓得半个月不敢出门。


 


想起弟弟的事情,诸葛青又笑眯眯的叹口气,眉间带着一丝郁色。


 


“年轻人,冲动。”察觉到对方不想多说,张楚岚收了话题,敛起眉目去看王也烤的韭菜。


 


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当年注孤生的小师叔是他们里面唯一脱单的,他和全性刮骨刀夏禾的事情当时也算是轰动了整个异人圈,像是小说里那些正道名门终于被小妖女勾引了一样,张天师睁个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两人一来二去相爱相杀的终于好上了。


 


张灵玉是好苗子,十佬纷纷出来阻挠,夏禾为此吃了不少苦。


 


后来还是张灵玉跪在张天师屋子前,跪的久了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张天师才出来解决了十佬那边的问题。  


 


张楚岚偷偷问过龙虎山上的小道士,张灵玉那会到底喊了什么。


 


一个性子活泼的道士仔细想了想说:“小师叔那会就只喊了一句话,‘徒儿愿求娶夏禾为妻,求师傅成全’,一句话喊了好多遍呢,最后都快发不出声了,不过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还真的像是魔门妖女和正道首徒的那些故事一样,张灵玉到底还是和夏禾还是走到了一起。


张楚岚一直觉得,夏禾和全性那些人不太一样,都是释放天性,夏禾却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她释放的天性,大概都是因为这个看似木讷实则比谁都心细的小师叔。


 


风声温和,张楚岚喝了一口诸葛青带来的好酒,看了看小师叔,低下头微微颤着身子,有点想笑,又要努力忍住。


——虽说这个故事的真相有点让人不忍直视,当年张灵玉的确喊了很多遍,可是那个时候的老天师正在后院和朋友聊微信,压根没听见张灵玉的话。等回去听见以后,张灵玉已经嗓子都快哑了,老天师立刻把徒弟带回去,又去把所有挑事不乐意的十佬中人一一怼过去。


张楚岚想起老天师对他说的这个秘密,忍不住又想笑了。
 
 


四个大老爷们坐在溪边烤着韭菜,随便的聊聊天,诸葛青带来了不少好酒,张楚岚偶尔也喝几口。


 


背景是大片绚丽的烟花,几个已过三十岁的人倒像是围炉夜话,有几分世外之人特有的浪漫与闲散。


 


子时刚过的时候,诸葛青和小师叔酒量小,已经昏睡了过去,王也倒是隐约还清醒,看着张楚岚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随后说:“我们送他们回去吧,房子是阿青提前订好的。”


 


张楚岚点头,随后要去扶小师叔,却看到王也踉跄了一下,也昏了过去。


 


张楚岚:“……”


 


最后张楚岚硬是把三个人扶回去,简单洗了澡之后在屋子里坐着,看了看手机里没什么要紧的通知,便开始发着呆看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的让人想起某些美好的愿望。


 


宝儿姐也很喜欢看着月亮发呆,目光总是很辽远,张楚岚总是不太喜欢那个时候,因为他觉得,那时她的目光有那么一瞬,会很苍老。


 


他又拿出了手机,点进去宝儿姐的主页。她最近开始学着玩5G手机,还学会了开直播,直播埋人,后面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张楚岚处理起来累得够呛。


 


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有没有闹出些什么。


 


不过是分开了一日而已,张楚岚捂住眼睛无奈的笑了笑。


 


人活得像他这般通透之后,便觉得一切可有可无起来。但是宝儿姐到底是不一样的。


 


第二日宿醉的几个人倒是起得早,张灵玉早早起来就开始打坐,起的最晚的是喝得最少的张楚岚。


 


几个大男人都收拾好之后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是显然聚一次不容易,于是诸葛青直接敲定,去厦门转一圈,鼓浪屿之类的旅游胜地都去转了一圈。


 


在鼓浪屿的时候,天气好的像是漫画,张楚岚看着几个大老爷们拍照,觉得有点毁三观。


 


小师叔忽然接了个电话,走到一边小声的听电话,几个人都耳聪目明,即使不想听也听到了内容,诸葛青更是光明正大的听起来,张灵玉语气温和:“恩,再过几天就回来,对,和他们在一起,我在厦门……要照片?……好,我给你拍。”


 


张灵玉的语气很温柔。


 


张楚岚看着蔚蓝的天空,忽然急切的想要回去,看看宝儿姐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要是把在厦门的照片拍给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又犯病。


 


张灵玉挂了电话,默默地看了王也一眼,王也会意,帮他拍起了游客照。


 


希望年轻个十几岁的小师叔看一下现在认真用手机一本正经自拍的他,并且来嫌弃一下现在有点怕老婆的自己。


 


王也道长的拍照技术很不错,把张灵玉拍的仙气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


 


张楚岚看了看,久违的犹犹豫豫,自己拍了一张照片,是传统的直男角度,手笨的加了个滤镜,又发送给了冯宝宝。


 


对方倒是秒回:?


 


看着那个意义不明的问号,张楚岚笑了笑,收起手机朝着几人走过去。


 


一个道士一个休闲装还有两个职场男性的搭配的确很诡异,他们自拍或者拍照就更奇怪了,路人纷纷行注目礼。


 


第三日他们回到了云水谣,往深处走去,例行切磋了一下,都是点到为止。


 


张楚岚对这种切磋一向不大上心,王也直接弃权,坐一边看他们三个缠斗。小师叔掌风凌厉,拔得头筹,却也没伤到任何一个人。诸葛青叹气说:“我一个远程,你们偏让我近战,也不能放大招。”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如今的王也变化不大,依然是个自在随心的道心深种之人。诸葛青浑身都是一股精英味,喊着要给他生猴子的女人还是能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小师叔没有以前那么锋利,不再像是出鞘剑,大抵是因为有了剑鞘。


 


张楚岚倏然想到数年前的罗天大醮,那会儿王也是刚下山的道士,下了山就没能再回武当。诸葛青意气风发的来那边,然后被王也虐了一波。小师叔则是被当初号称“不摇碧莲”的自己绝地反杀。


 


罗天大醮这局设得妙,师爷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而他的思绪飘到了更早些的时候,他因为一个人,踏入了异人圈子。


 


那个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很能打,是他下定决心要护着的人。是比羁绊更深的是比羁绊更深的存在,早先,是她护着他,后来,他就开始护着她,一遍一遍,处心积虑的护好她。


 


三日离别,他又无可遏制的想起来冯宝宝。


 


几人又在四处转了几日,又浪费了不少天,这次短暂的相聚之后,他们要再聚齐又不知该是何年何月,但作为异人,他们的寿命远比正常人要长些。


 


分别的那日几个人情绪都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他们这些人,早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更何况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别离。


 


转身之后,他抱着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绪,打通了冯宝宝的电话。


 


“喂,宝儿姐吗?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在啥子地方……晓得,我给你问一哈。”她的语气淡淡,张楚岚大概能想到她拿着手机一脸呆的模样,似乎和旁人问了什么,她说:“我给你发过来。”


 


随后发了个定位过来。


 


张楚岚笑了笑,看着那个定位,因为垂下头的缘故,长长的发丝掩盖住神色,看不太清。


 


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一颗心忽然安定,他想,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吧。习惯在她身边,习惯护短,习惯保护着她,不被世人伤害——即使她很强,强到足以避免很多伤痛,但还有一些她不能阻止的人,就要靠他来抵挡了。


 


大概徐翔当年,也是报着这样的心思,护了她一辈子。


 


看了定位地址,大概猜到她近日在姑苏当临时工,张楚岚便就赶了过去,下了车给她打了电话,找了一会才找到了她。


 


冯宝宝大概又是被公司里什么人逗了,被骗上了一苇小舟。


 


张楚岚找到她的时候,她那样遥遥的看着他,江水上有茫茫雾霭,几乎让张楚岚看不清她秀气的眉目。


 


但是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宝儿姐应该是笑了。


 


就像是时光骤然回溯一样,势不两立的庇佑者与被她承诺保护的少年就那样沉默的看着对方。


 


张楚岚甚至可以想到这一刻,这个穿了秀气旗袍的女孩子大抵还在嫌弃衣服过于麻烦,甚至会用那种软软的、却又干净的方言吐槽一句什么话。


 


他胡思乱想着,却又在一瞬间摒弃了所有杂念,安静的看着穿着绘有菡萏图案的白色旗袍。


 


他静默注视着在江中小舟上的她,忽然觉得,这一生,有这样一个人可以陪着他半生时光,那么生死无惧。


 


于是他大声喊了句:“宝儿姐,这边这边!”


 


他招着手,就像是十七岁那个时候,一次又一次朝她挥手那样,大声的,漫不经心的喊着她的名字。


 


将这个名字,从少年到老,不厌其烦的喊了无数遍。


聚散无时,但她这一生路过了无数人,但从爷爷设下那个局开始,她最重要的那个应该还是我。


 


想到这,张楚岚忽然笑了笑。


 


这辈子,一人之下,足矣。


 

【现欧】【知乎体】异地网恋第一次见面如何化解尴尬?

游宋宋宋:

新世界线设定。
题源知乎。


异地网恋第一次见面如何化解尴尬?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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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mdallr


被Y他本人,甚至几位熟知的朋友发现这个回答了,匿名也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就此取了。

再补充几条评论里问得多的问题。

1、关于性取向。Y之前确实是直男,我在认识他前并没有非常明确自己的性取向。所以与其指责我强行把他掰弯诸如此类,更不如说我们爱的人,刚刚好和自己是同性别而已。

2、关于叙述的真伪。我和Y之间确实存在许多巧合,评论区多有质疑,我也不想多加解释。毕竟我们这种情况确实是特例,如果拿来当网恋或者异地恋的教材来看确实欠妥,就当个故事来看就好,不用深究。

3、关于隐私。我和Y并不打算太过宣扬,所以不会暴露私人信息,也希望诸位不要多问了,正脸照片是不会发出来的,感谢。

————

更新一下。

和Y在一起差不多两年半了,慢慢有了共同的好友圈子,也见过了彼此重要的朋友。出柜会在正式工作并且一切稳定之后,现在他在十一区读研,而我留在美国。

依然异地。

不过我偶尔会趁着假期闲暇去日本找他,短暂地住几天,吃饭看电影散步,感情有增无减。


陪他一起赏樱花。

[照片.jpg]

我拍照的时候他在我身边到处乱窜,偶尔停下来追着被风吹着飘飞的花瓣。我抓住时机角度拍到了他一个模糊的背影,不过后来他说这张照片把他拍得太傻,让我删掉,但我还是备份留下来了。很可爱,拿出来做个分享吧。

————

以下是原回答。


我觉得会来看这个答案的人,多半是正在异地网恋而且面临见面,所以内心恐惧的人。事实上我也是这类人之一,我在和对象Y见面之前,曾经默默地将这个问题下的答案翻了大半。

我想说的是,不论是异地恋还是网恋,或者是二者总和,都是一种“恋”,而爱情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和Y性别都为男,这个一定要写在前面,并不要求所有人都支持,但是如果接受不了大可以现在退出去。

并不想在评论区看到负面言论,感谢。


先简单交代一下背景,我和Y报考的都是帝都同一所大学,选择的专业也相同,所以我们原本是有机会成为同学的,但是我因为家庭因素选择了本科出国,目前坐标西五区。

我是机缘巧合下,通过某个高中同学和Y认识的。Y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周围人发现具有欧皇的特质,某游戏(不打软广,大家意会)的SSR出货率高到令人羡慕。这个游戏我也在玩,但是手气格外地差,所以高中同学作为中间人,把Y的游戏账号发给了我,衷心地希望我这个非洲人可以在欧皇的带领下成功偷渡到欧。

我就去加了Y的好友。

对Y的最初印象就是个欧皇,发过来的截屏是SSR满图鉴, 听说随手单抽都能轻松出茨木。

当时感觉他这个人有点慢热,性格也比较沉闷——后来才知道他有严重的社恐心理,或多或少地在网络上也会表现在陌生人面前。我对于交友此类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当时刚到异国还有许多事情需要适应和处理,他也因为刚开学所以比较忙碌,我们简单地问候了一下也就没再联系过了。

后来再有联系是大约半年之后,高中同学来问我,某游戏在北美率先发行,能不能麻烦我做个代购。

在我印象里这位高中同学并不对这类游戏感兴趣,我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句,他告诉我想要代购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欧神,因为不好意思提,所以选择了间接来问。

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欧神是谁,同学解释说,就是之前那个手气非常欧的0氪大佬,我这才想起是Y,这个外号倒是非常适合他。

代购一张游戏光碟而已,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我也就顺手帮了忙。问了Y的地址之后寄回了国,也因为这个契机我加了Y的微信,然后交换了名字。

[聊天记录.jpg]
天地無用:谢谢你帮忙
Heimdallr:客气了。
天地無用:呃,付你代购费?
Heimdallr:不用。
天地無用:我会不好意思的。。
Heimdallr:…要不帮我抽个卡?

后来他登了我的号,帮我单抽出了一张SSR,从此我们就算是渐渐熟络起来了。

Y是一个游戏爱好者,从普通的抽卡回合制手游到PS4主机游戏都有所涉及。后来我们常常一起组队吃鸡,这里要再一次感慨一下Y的欧神称号,几乎把把落地就拿98k和八倍镜,天命圈也是十有八九。也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我落实了命运之神的眷顾是真的存在的想法。

不过时差在我们的交流里也是个很麻烦的存在,西五区和东八区,刚好被划开了十二个小时的界限。然而他惯常熬夜,而我乐于早起,随着渐渐地熟悉,我们已经对彼此放心到可以交换游戏账号,在空闲的时间顺手帮着对方清了当天来不及做的日常任务。

Y通过我的高中同学对我有了最初的模糊的认知,大概觉得我是个出了国的悠哉悠哉的高富帅。事实上,我在异国的前几个月并不顺利,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因为某种原因所致,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过分地追求整洁,拒绝外界的污秽,甚至拒绝和别人的过度交流。这一点严重影响了我正常的交际,并且让我在一段时间里非常暴躁。那时候Y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是毫无关系的。”

这句话在当时给了我很大的激励,其作用远远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描述出来的,总之,我尝试着一点点去接受外界,并且做出了显著的改变。

Y的家庭也是比较复杂的,他受着父母的管束和压力,所有的叛逆情绪都在踏入大学之后爆发了。大一学期临近期末,他几乎整夜都不睡觉,游戏时常在线,对于我关切的询问他支支吾吾,我是后来辗转询问了高中同学,才知道Y已经旷课很久了。

“听他同宿舍的人说,欧神期末估计得全挂,搞不好要留级吧。”

那天是平安夜的凌晨,我因为忙着修改课题论文而难得熬了次夜。从同学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下意识地切出去回到了Y的窗口,在对话框删删写写很久,也没组织好语言。

我盯着窗口出了很久的神,直到对方的消息先一步跳出来,他说老高你没睡吧,要不要一起吃鸡。

那局赢得很顺利,我掩护他拿到了空投里的AWM和马格南子弹,在缩得小小的决战圈里,他轻松拿下了最后一个人头。

他沉闷了许久的声音终于稍微高兴了一点,在麦的那边炫耀着自己的十八杀。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轻声和他说:“期末考试顺利的话,我帮你清steam购物车吧。”

我认为于他而言,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具有诱惑力了。麦的那边却沉默了很久,在一下接着一下的轻微叹气声里,我似乎隐约听出一点的浓重鼻音,最终是小声的一句:“老高,你能不能陪我说话?”

他把我当成大洋彼岸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所以愿意把自己坚硬的外壳剥开,向我吐露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灵魂。他有来自家庭的束缚和压力,所以被压制了本能和自我的意愿,他选择了一种自损的方法来抗争。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了解到了他所有的隐忍与不快乐,可是他在孤立无援的境况下,只能抱着膝盖蹲在自我封闭的空间里…他很无助,也很寂寞。

“和另外两个舍友关系也就那样…”
“同学?不知道,没见过,我没怎么去上过课。”
“本来想去话剧社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理解他,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他是同类人。所以我很果断地用了同样的话来告诉他:“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是毫无关系的。”

他曾经引着我走出黑暗,所以这次换我来拯救他逃离这场沉沦。

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在无形中更推进了一步,像是掌握了彼此的小秘密,我督促他去上课,他提醒我去医院复诊,我们与彼此并肩,往更好的方向一步步迈去。


后来的几年过得平平淡淡,Y有过短暂的一阵子迷茫。我劝说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他在考虑之后选择了出国读研。紧接着是考试和零零总总的忙碌,等一切重归安定的时候,Y已经开始在朋友圈分享东京的樱花了。

于是我们真正地隔开了一个太平洋,时差扩大到了十三个小时。Y初到日本,偶尔也会有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我都乐于帮他一一解答。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依赖我,我也能够不负他的信任。

至于我们的关系发生转折——源于Y在某一天突然告诉我,有一个同为留学生的中国女生和她表了白。慌乱之下Y急急向我求助如何婉拒对方,理由是“老高你这张脸这么招人喜欢,一定很有恋爱经验”。在我再三确认Y是真的对那个女生没有意思之后,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点燃了一团火,烧得我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聊天记录.jpg]
Heimdallr:我其实没有谈过女朋友。
天地無用:靠,这么帅,都没有人追你吗!
Heimdallr:…有。
天地無用:哦,明白了,你一定有求而不得的暗恋对象。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Y四人寝的宿舍里空着的位置属于我,我和Y是最亲密的友人。我帮他带饭,和他一起去洗澡,陪他打游戏…从平时与Y对话里拼凑出来的关于W大学的形象逐渐丰富,甚至清晰到自习室的桌椅,图书馆的书架…每一幕都真实得仿若身处其境。

我后来是被消息提示吵醒的,Y连发了好几条过来,连珠炮一样问我所处地的雪灾严不严重。

“靠靠靠你怎么还不回消息!”
“你不会被雪埋住了吧!”

我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花了几秒钟来辨清梦境与现实,然后十分淡定地回消息告诉他,雪并不是特别大,而且周末不怎么出门,让他不要担心。

“我看到新闻都惊了,那么厚的雪,都埋住汽车了!”

他在担心我。我握着手机,忍不住就微微发起笑来。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境了。在经历了一段相当长的,没有必要详细赘述的自我纠结之后,我告白了。

[聊天记录,jpg]
Heimdallr:其实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
天地無用:嗯?
Heimdallr:在想要不要放弃算了。
天地無用:啊?
Heimdallr:帮我抽一下卡吧,如果你十张里能抽到ssr,我就继续。
天地無用:那我肯定能抽到。

天地無用:………………
天地無用:[截屏.jpg]
Heimdallr:全R啊?
天地無用:这不科学,我运气没这么差过。
Heimdallr:没事,是我运气不好。
天地無用:啧。就知道你这种氪金大佬会忘了分享拿蓝符。你等着。

天地無用:[截屏.jpg]
天地無用:诺,SSR。

他当初和我说,做选择的人是自己,就不用管别人的看法,说到最后觉得干巴巴的文字毫无说服力,干脆直接发了语音条过来,气呼呼地指责我:“明明满脸的不愿意,还用这种概率事件来做决定?”

我整整十分钟没有回复。

[聊天记录.jpg]
Heimdallr:我喜欢你。
Heimdallr:不要惊讶,就是那种喜欢。
Heimdallr:那么现在…你还会让我继续坚持吗?
天地無用:…………
天地無用:爸爸等得好苦,傻儿子你终于肯开口了。

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后来我和Y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在火锅店吃火锅,他一边把牛肉拨进红汤锅里一边和我大呼:“还好爸爸我运气好,要是没有那张SSR,你是不是打算憋死啊?”

…不知不觉就扯远了。回归正题,我和Y素未谋面,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照片,语音和对话里拼凑出来的生活片段。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非常的冲动,但我已经不满足于这种朋友的关系了,所以我跨出一步,和他隔着网线谈了恋爱,我想要拥有他,甚至想到了和他唇齿相依,拥被而眠的日日夜夜。

我们打算见面是在确定关系后大约三个月,他趁着短暂的假期回了一趟国,刚好我也有事要回国,于是我们两个就打算见一面。关于见面地点商讨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成都——也就是他家那边碰面,约了一家星巴克,见了面再一起去附近一家火锅店吃饭。临约定时间前一个小时,他还紧张兮兮地给我发消息。

[聊天记录.jpg]
天地無用:你不会嫌我丑,然后见光死吧。
Heimdallr:…又不是没见过照片,前两天也还刚视频过。
天地無用:我他妈就是紧张!
Heimdallr:放松。我在地铁上了。

他当时在星巴克外面的椅子上坐着打游戏,我一眼就认出他了。他低着头没看到我,于是我过去问:“打扰一下,XX火锅店怎么走?”

我对象就是个社恐,虽然通过近几年的努力改变了不少,但是面对生人搭话还是紧张。果不其然,我就看着他玩游戏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支支吾吾地回答。

“啊?就,就那个,直走……”

他抬起头,终于和我的目光完美接上,怔愣了几秒突然笑出来,说老高你这个幼稚鬼。

一起去火锅店的路上,他还止不住地小声地嘀咕,说老高你真人比照片视频都好看,是不是经常有人夸你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我不能吃辣,而Y是绝对的辣味爱好者,所以我们各自妥协选了鸳鸯锅。吃饭期间我们聊得很愉快,非常迅速地进入了状态,并没有丝毫尴尬。彼此都从刚开始的一点点拘谨逐渐恢复到网上聊天时的亲昵,Y还一边从红汤里捞肉一边看着我的白汤叹气,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享受火锅的乐趣。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很短暂,因为彼此都要忙着回去。我们在机场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交换了一个匆匆短暂的亲吻,他用力地拥抱了我,说了句我爱你。

就是这三个字,让我觉得翻山越海,都有了意义。


后来我们仍旧处于异地恋,彼此十二分的信任和爱意,太平洋和时差是我们无法跨越的,但这并不能成为阻碍我们感情升温的鸿沟。我们习惯于分享彼此生活里琐碎的小事,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课程里有什么难题,诸如看见一只可爱的猫都要拿来津津乐道一番。所以即使身处遥远之外,我也清楚Y租住的公寓底下的便利店的巧克力在哪个货架。

买东西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随性的事,看到什么,觉得对方可能需要,也就当机立断买下来了。所以我经常趁着各种节日给Y送礼物,大多是游戏主机或者各种配套游戏,连带着吃的玩的塞满一箱子就给他打包送到十一区。Y一次不落地回送回来,衣服鞋或者各种生活用品为主,慢慢地摸索我的品味爱好,每一份礼物都能让我惊喜。以至于现在在我的公寓里,大到柜子小到拖鞋,都可以被我拿来骄傲地炫耀,是对象买的。

我们之后大概会回国,如果Y喜欢,我也愿意陪他留在日本。这些事情都可以彼此慢慢商讨,毕竟我们怀着爱着彼此的心,未来的一切困扰都不能算作困扰。


写这个答案的前一天,Y和我说他做了个梦,梦见我们是大学舍友,我暗恋他好几年不敢表白,然后Y醒了就打越洋电话过来嘲笑我怂,哈哈哈地笑了半天。

如果我再早点和他告白,也许可以把他拐到美国来,也就可以提前结束异地恋了。不过他坚持认为日本挺好的,还可以和他老婆新垣结衣呼吸同一国家的空气。…没办法了,随他。


用一段聊天记录收尾吧。

[聊天记录.jpg]
Heimdallr:…我想你了。
天地無用:想我什么啊?
Heimdallr:想和你结婚。


最后告诉一下要奔现的朋友,尴尬不必有心去化解,也许它根本就不存在。

毕竟风尘仆仆赶到你身边,已经胜过了所有遥远的浪漫。



编辑于5:21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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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静临】束缚(上)R/18

短小不治君:

#A/B/O慎、无剧情慎




  这是一个互相束♂缚的故事,来神时期注意(bushi




  点这里


 ( 又又又换了一个,这回本人真的要挂了…………)


  算是两周之前的一次突然驾车练习,开到中途发现自己饿了,就去做了顿夜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祝食用愉快~(๑′ᴗ‵๑)




  顺路带一发彼方和日常的通贩,像去年那样想早日解决然后种田养老(瘫)请选择性无视(꒦_꒦) 


  链接→图宣通贩

【黄叶♀】肉

水無涼奈:

※性转注意!


※限制级,ru♂jplay


                          


冰雨入叶


                                


END.


原本就想吃这种()play,想看黄少的大冰雨捅进去……看了鹿鹿的图以后更是JJYYD……(声明:图里的不是冰雨!不可能那么小的!!)


好雷,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