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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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心醒来

爆哭

杨梅烧酒:

  wuli小太阳生日快乐!!ヾ(✿゚▽゚)ノ


  执子之手合志文,修改了一下XD是原著向!




  《心醒来》




  1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且不论说他是个宇智波,本就比常人敏锐。并且人对于自己总有种异乎寻常的直觉,他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宇智波佐助。


  


  他和鸣人刚出完任务。与往日无异,鸣人先行一步去交任务报告,他则在后面查看有无遗漏。他刚走出森林,木叶近在眼前。毫无预兆地,一股扭曲的黑色查克拉迎面袭来,毫无条理却来势汹汹,他手足无措地连连后退。若不是这个男人突然从天而降,想要全身而退是很困难了。




  那个男人身手异常矫健,几下解决了蠢蠢欲动的黑色触手。他看到他浑身裹着千鸟流,提手收刀,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看到他垂下的左袖和刘海遮掩下一只波纹诡谲的左眼。




  “刚才多谢你。”佐助大大方方地道了谢,随后明知故问,“您来自哪里?”




  “只是个过路人。”对方果然如他所料地避重就轻,“这里是木叶?”




  “没错。”




  “那么现任火影是……?”




  “波风水门大人。”




  对方闻言陷入沉思。看样子这同他所想天差地别。佐助想。其他人可能看不出这个男人波澜不惊的外表下隐藏的感情,但他可不同。




  只是思考了数秒,男人已经恢复了最初的镇定自若,面容冷淡地看着他:“你方才的反应也太迟钝了,是第一次出任务吗?”




  对方似乎并不想摆出长辈的架子,然而事与愿违,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庄穆和严肃,好像天生就难以放低姿态讲话。佐助并未感到被冒犯,相反的,他有一丝微妙的兴奋:“……真是严厉啊,我只是……第一次遇到那样强烈的查克拉袭击。”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这里很和平。没有战争,连敌人也少有。有的只是鲜花与和平。”




  “你经历过战争,”他上下打量着男人,笃定说道,“不止一次。”




  随后他施施然一笑:“我说的对吗,宇智波佐助先生?”




  黑发男人没有面具被戳破的窘迫,像只安静的黑鸦凝视着他。




  “这一点倒是很像我。”他说,“敏锐。”




  “这一点也很像我,”佐助微微一颌首,“自负。”




  “这可不是什么赞誉之辞。”


  


  “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佐助不想和他继续打太极,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只是路过罢了。”




  佐助明显是不相信的。他太了解自己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真的无意间路过这个世界,最后也一定要做成些什么事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想再质问什么,一个金色的身影突然直直向他们砸了过来。




  “佐助!!!!”漩涡鸣人一下扑到佐助面前,“你怎么这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好担心你啊!”




  佐助被他热烘烘的气息熏得焦头烂额:“只让你多等了十五分钟而已。”




  “什么十五分钟,都够好色仙人再编一本亲热天堂了我说!”他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转头,发现一边立着的黑衣男人,“他是……”




  “宇智波……先生。”他一时编不出他的名字,就挑拣着念了他的姓,“我的一个远方堂叔。”




  “果然是个宇智波啊我说。”鸣人连连点头,“黑发黑眼,长得漂亮。”




  “……”宇智波先生眉头一挑:原来宇智波在这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看着年轻的两人,觉得他们两个太过亲近。但是,谁能说当年他和鸣人不是这样子呢?




  


  2




  佐助将宇智波先生带回了家,理由是他同他小时候在老家玩得很好。看着宇智波先生一张面瘫脸,鸣人无论如何想象不到他亲昵小孩子的样子。




  浴室只有一个,三个大男人一身风尘仆仆,还是要一个一个来。佐助将宇智波先生赶进浴室,下一个是鸣人。鸣人站在浑身滴水的黑发男人身边问佐助为什么不先去,佐助说这是尊老爱幼。




  鸣人嘟起嘴来:“明明小佐助只比我大三个月嘛。”




  佐助轻哼一声,没搭理他,径自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来。鸣人托着腮,突如其然地开了口:“他超可爱吧我说?”




  宇智波先生一口茶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




  “你说什么?”




  “你不觉得吗?”




  “……”年长男人放下茶杯,“你喜欢他?”


  


  “嗯,我超——喜欢他的。”




  他虽然对着种异乎寻常的感情毫不掩饰,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宇智波先生迷惑了,他认识的漩涡鸣人会这样吗?只是,在这个世界的话,他的一言一行,都和他认识的那个漩涡鸣人息息相关吧——但他可从没听说过漩涡鸣人喜欢他。只不过,两个鸣人,究竟是谁在影响着谁呢?




  “你们从小认识?”




  “是啊,不瞒你说,我和佐助在妈妈肚子里时就认识啦我说。”




  “是么。”




  那么他和鸣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他所能想起的是在兄长的背上,看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金发男孩抹了抹自己淤青的唇角,气势汹汹地和他们背道而驰。






  鸣人悄悄看着黑发男人,忍不住怀念起来。宇智波家的孩子都是天生的漂亮人,他和佐助从小又打又闹,美其名曰切磋技艺、不打不相识,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独占了小宇智波的心思。




  那么——六岁的他瞪着圆溜溜的蓝眼睛问美琴——怎么样才能一直在一起呢?




  美琴妈妈笑着打趣说,小鸣人可以和我家佐助结婚呀。


  


  于是他扯下一块雪白的的桌布,张牙舞爪地把它盖在佐助头上:“佐助是我的新娘啦。”




  佐助刚骂完他吊车尾,脸上赌气的红晕还没褪去。只是小孩子的感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被铺天盖地地蒙住头,此时倒是突然忸怩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繁缛的蕾丝花边忽闪忽闪地眨:“……笨蛋,男孩子是不可以做新娘的。”




  小鸣人闻言惆怅起来:“那么,做兄弟……?”




  小佐助也十分忧愁:“不可以,我有哥哥了。他听了一定不会高兴。他很忙,我不想他休息时还会不高兴。”




  


  3




  后来呢?宇智波先生问道。鸣人觉得他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人。




  “后来,结婚的事情当然是搁置了。再大些,我们分在一个班,有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师和一位漂亮的女性同伴。我们一起升成中忍后,他决定不依赖他的父母和哥哥,我也同样希望减轻我母亲的负担,于是我们便一起合租了。看这幢房子,实在有些狭小吧?不过,我们很喜欢门口的小院子,去年春天我和他一起种了几株番茄,他终于不再算计着日子说:‘嗯,下周番茄就便宜多了’。”




  “……”宇智波先生嘀咕道,“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你才是哦,大叔。”鸣人微微一笑,“感觉你和这里格格不入。”




  男人没有接话,他单手捏着杯沿,左手空荡荡的袖子拖在花梨地板上。




  鸣人眨眨眼,似乎有些迟疑:“你的手……我可以问吗?”




  “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些事。”




  “是天灾?”




  宇智波先生摇摇头。




  “那么,是谁干的?是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眼睛里没有怨怼,像是心甘情愿。”




  “……是我的朋友。”他犹豫着想着措辞,话音未落,鸣人突然一颤,双手抱住头面露痛苦,“你怎么了?”




  “我的头突然好痛啊我说……”




  “受伤了吗?”




  “没有……就在你刚才说‘朋友’的时候……”




  “朋友?”




  “啊……!怎么……”




  “应该和我说‘朋友’没关系吧?”




  “呜……”他似乎很是难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虽然觉得这不太可能,但你在说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有这么大杀伤力吗?”宇智波先生突然心下一动,故意说道,“你也有朋友的吧。”




  “大叔你太坏啦……”鸣人委屈地皱起了鼻子,“是啊,虽然……其实我,想要改变这样的关系的说。”




  “我可是他的长辈哦?你没想过我会不同意吗?”




  头痛渐渐消去,鸣人又恢复了以往活泼的模样:“嘿嘿,因为大叔很温柔,看起来很好说话呀。”




  宇智波先生怔了怔,还没有说什么,佐助热气腾腾地回来了。




  他穿着长而松垮的睡裤,露出的脚踝圆润白皙,头发和眼睛都湿漉漉的,像头警惕的小牡鹿。




  “你们在说什么?”




  宇智波先生气息平稳,不动声色:“说你非常可爱。”




  “……”佐助瞥了一眼鸣人,后者立刻做贼心虚地把茶杯望眼睛上怼。还真是自恋啊——他冲着黑发男人夸张地比着口型,宇智波先生便不为所动地补充道:“不是我说的。”




  佐助便有些懵里懵懂地“嗯?”了一声。




  “喂喂喂——不要看我啊我说!!!”感觉他再次看过来,鸣人不打自招地紧张起来,欲盖弥彰地补充道,“小时候的你,确实非常可爱嘛……尤其是眼泪汪汪的样子,简直像什么小动物一样……”




  他越说声音越小,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漩涡鸣人。佐助冷漠地看他一眼:“我可还记得哦,我要和哥哥回老家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哭着让我别走。”




  鸣人顿时炸毛:“佐助还不是趴在鼬哥怀里大喊我不会忘记你的啊我说!”




  枕头和毛巾胡乱飞舞,宇智波先生看着他们两个自揭老底,无奈地摇摇头。




  ——这两个孩子,回趟老家都像生离死别。那么他和漩涡鸣人呢?






  4




  “如果你说的喜欢是那个意思,”宇智波先生说,“为什么不告白呢?”




  


  第二天是休假,阳光很好。早晨鸣人和佐助一起晾了被子,不过很快便来了一个上忍,将佐助叫走了。




  “刚才是很好的气氛。”看到鸣人走过来,一直作壁上观的宇智波先生淡淡地说。不提还好,一提鸣人便开始唉声叹气。方才金色的日光透过床单打在佐助脸上,他的五官生动漂亮,仿佛一尊东方少年雕像从梦中惊醒,让鸣人一颗心又蠢蠢欲动起来。然而他刚张开口,突然一阵妖风,一张床单直接糊了他一脸。






  “结果佐助完全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大笑了嘛……”鸣人扁扁嘴,“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好可爱啊我说。”




  宇智波先生闻言表情有些复杂,鸣人随意地耸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打断。”




  他还记得他的第一次告白。同期们为了庆祝成为中忍的那个夜晚,在秋道家的居酒屋里觥筹交错。他和佐助都有些微醺,于是走到室外透气。鸣人听着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论如何无法将目光从他红润的嘴唇上离开。




  兴许是发现好友的心不在焉,佐助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首,似乎在观察鸣人是不是累了、或者酒精上头。随后他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鸣人啪地拉住了他的手。佐助吓了一跳,连乌黑的发梢都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鸣人紧张极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捏痛了他。




  “那个……”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我……”




  说不说、怎么说、说出来真的正确吗?他从没有这样纠结过。




  然而事情的结果是无疾而终了——趁着纲手醉酒想要偷偷摸摸一亲芳泽的自来也被一拳打飞横空而来,直直从他们两个面前飞过,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人形大洞。




  “……”鸣人大惊失色,“好色仙人?!你没事吧我说?!”




  他急忙去拯救自己色令智昏的师父,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佐助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又立刻恢复了以往波澜不惊的模样。






  


  “感觉总是遇上是错误的时机啊我说。”鸣人说,“还是说,我们就应该一直做朋友呢?”




  “你想多了。”宇智波先生说,“一切都不过是——你想多了。”




  鸣人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5


  


  翌日,鸣人和佐助被宇智波家叫走,据说要谈论一些木叶最近的情况。宇智波先生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能参加。




  ——如果他在,会见到鼬吗?会见到美琴和富岳吗?不过,还是不见的好。这里再怎么说,也不是属于他的世界,这里的父母和哥哥,自然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这样告诫自己,只不过,重复这个想法所花掉的意志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压抑感情,可比抑制轮回眼的反噬力还要难得多呢。不知道鸣人抑制九喇嘛的查克拉时,是否也曾这样想过呢?




  他在这个橙红色的木叶漫无目的地走,路上见到的鲜花都有一种一乐拉面的味道。看着时间差不多,他慢吞吞地往宇智波驻地方向去了,然后在一条花团锦簇的小街上和佐助迎面撞上。




  佐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会主动发问:“我哥哥把鸣人留下了。”


  


  宇智波先生没有立刻答话。他看出佐助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猜想缘由大概是方才在家族内的会面。还真是娇气啊。宇智波先生有一点怅然,不由得想到了十六岁的自己。




  那个十六岁的宇智波佐助,一样的骄矜,却深知自己背后没有退路和靠山,因此浑身戒备得像刺猬。而这一位小宇智波呢——他的刺柔软的像夏季的苍耳,攻击性几乎是没有的,不过,他也完全不需要那种步步为营的戒备。




  佐助轻巧地踢走脚下一颗小石子。他还生着闷气,至于为什么恼火,他是守口如瓶了。见宇智波先生未置可否,他状似无意地问:“你那边的那家伙怎么样?该不会也是个笨蛋吧?”




  宇智波先生想了想,找了个最官方的措辞:“他是七代目火影。”




  这句话槽点很多,比如五六代目都是谁,鸣人什么时候想要当火影了。他刚开口想挑个最好奇的盘问一番,就被一个熟悉上扬的声音打断。




  “哟!佐助君!”




  佐助抬起头来:“水门先生。”




  波风水门对他笑笑:“好久不见呀,玖辛奈昨天还说起你呢——这位是?”




  佐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是我的堂叔。”




  “是吗,那么和带土很亲近咯?”




  宇智波先生想了想,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好像微妙的正确:“……算是吧。”




  水门像个老朋友一样走过来,宇智波先生下意识想行后辈之礼,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水门拍拍他的肩,手掌和他的七代目一样温暖敦厚:“多谢你们家佐助君呀,一直在照顾鸣人。那孩子大大咧咧的,很让人头疼吧?”




  “没什么。”宇智波先生说,“很多时候是鸣人在照顾他。”




  水门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把佐助笑得涨红了脸。幸而四代目火影是个大忙人,很快离开了。




  宇智波先生揉了揉他的脑袋。他能感觉到,这孩子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的,方才面对水门,也是无精打采强颜欢笑。




  “刚才你们在宇智波家发生什么了吗?”




  佐助却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一路上遇到的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卖金平糖的婆婆格外热情,远远地就向佐助招手:“小佐助下午好呀,带朋友来玩吗?”




  她边说边打量着宇智波先生,他便下意识向她点了点头:“承蒙您的照顾。”




  “哪里,佐助是个好孩子呀。”




  婆婆乐呵呵地去招待客人了,佐助转过头来,鼓着脸看他。




  “我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伸出吐了吐粉红的舌尖。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他好像过于活泼了。不过,宇智波先生想,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那么爱他。




  




  6


  


  “你在我哥哥面前说什么了?”




  一上来就是发难。对面的金发少年支支吾吾,很想顾左右而言他。佐助等了半天不见他回答,十分不高兴地转身走了。




  看着他疑似赌气的背影,宇智波先生头疼起来:“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啊。”




  鸣人扶额:“佐助的哥哥,对他真的有求必应。真是的,这样宠溺真的没问题吗我说?”




  很有问题啊。宇智波先生想,他的兄长,其实对弟弟的要求回应的不多。哥哥总是很忙,总是百物缠身,总是行色匆匆。他从小最希望的事不过是哥哥能多陪他一些时间。不过,漩涡鸣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那么,鼬和你说了什么呢?”




  “也没有什么。他只是再次对我强调了木叶附近有异常的查克拉波动,我是九尾人柱力,自然要多加留意。”鸣人说,“我想,这大概和大叔有关系吧?”




  宇智波先生刚想说什么,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那股黑色的查克拉卷土重来。他们反应迅速,即刻跳开。一时间风遁雷遁四散飞舞,那几根触须很快消失了。




  鸣人落到宇智波先生身边,满脸惊魂未定,张口就问:“佐助呢?他在附近吗?”




  宇智波先生此时反倒冷静下来。他看着鸣人,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事。


  


  “你知道,他见到我的那一天遭到了同样的袭击吗?”




  “他没事吧?!”鸣人瞪大眼睛,心急火燎地问,“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他怕你担心。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鸣人握紧双拳:“但是,如果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伤……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宇智波先生似有所感地笑了笑:“是你的话,确实会如此鲁莽。”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想了想,又说,“今天你们就要被迫分开,你会将自己的心情告诉他吗?”




  “我……”




  鸣人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这样的假设他从来没有做过,因为这里——在这样和平、美好、无忧无虑的世界里,最大的敌人不过是胆固醇过高或者无意间划伤手指的纸张,没有战争、没有敌人,有的只是那一丝丝不甘心和难以割舍的面子。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呢?说到做到,这不是你的忍道吗?”宇智波先生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又仿佛在质问某个不在场的人。






  


  难道非得等到两败俱伤、世界毁灭,你们赤裸相对却伤痕累累。不,到了那时,你又会有新的想法,你会再次退却回朋友的位置,看着他娶妻生子却孤独终老。你们南辕北辙、天各一方,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世界;现下的时机,就是最好的时机。




  




   鸣人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随即对他灿烂一笑:“谢谢你,佐助。”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他愣了愣,鸣人则笑眯眯地看着他。




  “无论佐助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呀。”




  他心里骤然一动,好像春天的山泉水滴石穿。还真是……无论在哪里,这个人总会说这样动听的话。最要命的是,那人说过的话从不是空口无凭,最后总会被他实现……他还想问什么,佐助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了。




  “你们没事吧?!”






  


  6




  佐助想,他或许是个前程似锦的年轻人。青春年少,人见人爱。对他来说,除去这场没头没脑、乱七八糟的恋爱,一切都是直白、完美、精雕细琢的。


    


  方才在宇智波家里时,面对富岳和美琴,鸣人不由得有些拘谨。美琴看着他眼神游移的样子,让他放松些。她看着金发少年有些赧然的样子,玩味地说道:“鸣人君,你可能不记得——但是,很久前你就说要和佐助结婚了哦?”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啦我说。”鸣人赶紧摆手,脸上一片绯红,“童言无忌嘛。”




  哦,童言无忌。佐助啜饮一口手里的茶,一滴温热的水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流。鸣人或许觉得这些都是黑历史,不听不看不想知道——这个想法令他烦恼,远比早餐的蛋卷里被鼬偷偷塞了纳豆还要令人不快。




  他没由来的想要对谁发脾气。他当然讨厌不可理喻的人,哪怕是他自己——哦,他指的当然不是那位宇智波先生。所以再见到鸣人后,他便心烦意乱地离开了。




  但在他看到扭曲的查克拉出现在他们刚才在的位置后,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了回来。开什么玩笑——这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看到他们没事,他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是在赌气,又僵硬地转身要走。




  “佐助,”那个傻小子突然有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他一把拉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不让他离开,“你在生气吗?”




  佐助立刻反驳道:“没有。”




  他知道这种拙劣的谎言瞒不过漩涡鸣人,从小就是这样了。明明是个粗枝大叶到极点的人,在关于佐助的事情上却永远精明又敏锐。果不其然,鸣人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突然一根根把手指嵌进他的手掌里。




  “你知道童言无忌是什么意思吗?”他说,一双眼睛蓝盈盈的,像是将人溺在水里,“就是说,小孩子会毫无顾忌地说出真心话啊。你说我总说傻话,但傻话不是谎话,傻瓜也不是说谎的人。”




  都说十指连心,他被鸣人虚虚握着指尖,仿佛在碰触到他的心脏。他的手掌热烘烘的,大概和他怀着的那颗心一样炽热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




  他突然就手足无措了,心跳得像要飞出胸腔,一边的宇智波先生安静地看着他们,鸣人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小宇智波。


  


  “那就不说了吧。”




  他上前一步,闭上眼,有些陶醉又有些飘飘然,轻轻吻上少年的唇角。


  




  7




  “刚才我说,我觉得这里出现的异动,和大叔有关系。”鸣人说,“那么,是这样吗?”




  “你不是来自未来,”佐助说,“我从你的言行中能感觉出来。你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什么,好像在玻璃上行走。我觉得我平常做一些事时,好像总会有一股看不见的力在隐秘地操控着什么,我说不上来,不是幻术,这股力量和周围的一切融合得天衣无缝。”




  他看向那个年长的宇智波:“我觉得,你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




  宇智波先生沉默半晌,问道:“要我说实话吗?”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用力点点头。




  “这个世界,在漩涡鸣人的大脑里。”他说,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这里是他的某一个潜意识里的精神世界。他连续熬夜加班,反倒是彻夜失眠了。我想用幻术帮他入睡,却无意间进入了他的潜意识。




  “看来是因为他的仙人之力——或是他的查克拉、也或许是阴阳遁——总之,这个世界渐渐独立出来,变成一个游离在现实和意识之间的平行世界了。




  “所以——整个世界都是他爱的东西和他爱的人。




  “最近出现的查克拉扭曲——大概是因为鸣人意识到我的存在,而造成的潜意识波动吧。”




  “至于无法改变的‘朋友’……”他看到鸣人明显头痛地眯了下眼,感到有些抱歉,“大概,是因为那边的漩涡鸣人,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吧。”




  “可是,”鸣人突然插嘴道,“既然我希望打破这层关系,那个我也是这样隐秘期盼着吧。毕竟,这里是他的潜意识创造出的世界呀。”




  “或许吧。”




  他含糊地回应着。那两个年轻人没有露出任何不能接受的举动,仿佛他们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鸣人歪头看着他,将他的手拉过来,又握住佐助的手。三个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




  “不是‘或许’,是‘必然如此’的说!”金发青年露出那专属于他的、自信又明亮的笑容,“那么,来唤醒他吧我说!”


  




  8




  他一回头,便看到青灰色水面上一脸玩味的九喇嘛。




  “你看到了?”




  “嘛,虽然没有什么特殊兴趣——不过漩涡小鬼的内心世界对我来说就像全息投影一样毫厘毕现哦,哪怕是他自己意识不到的部分。”九喇嘛愉悦地摆弄着他的九条尾巴,“你有很多想问的吧?来,把大爷哄高兴了就讲给你听。”




  佐助:“…………”




  成功收获十二个点的九喇嘛心满意足,毕竟调戏一个宇智波总是令人心情愉悦。




  “感觉怎么样,漩涡鸣人建造的世界?”他说,“他啊……是个傻小子。几年前宇智波旧宅被翻修的时候,他曾去过一次。他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相册,里面是什么,你应该不会忘记吧。你不在乎,但他十分在意。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在无意识间建造那个世界了。”




  佐助垂下眼帘,他想起在离开那个世界前,他问那个年轻的宇智波佐助:“害怕吗?生活在漩涡鸣人的世界里。你身边的一切都受到他的影响。”




  “不,”那孩子笑着摇摇头,仿佛暖风融化了春雪,“没什么可害怕的。我活在鸣人的大脑里,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佐助抿了抿唇,有些恍惚地想到:是啊,这里的一花一木、一尘一沙都为他而生——全世界坠入爱河。




  




  他转过身,瞥了一眼正在沾沾自喜的九喇嘛:“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九喇嘛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意识和潜意识是会相互影响的。接下来究竟哪一边要影响哪一边,可是个未知数啊。”




  9






  七代目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天色已近傍晚。他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想到昏睡前佐助那只鲜红欲滴写轮眼,刹那间一个激灵。




  “呃……九喇嘛,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九喇嘛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宇智波家的小鬼不让嘛。”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佐助的话啊我说。”鸣人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说辞不屑一顾。昏睡前佐助的身影浮现在脑中,那是张苍白又美丽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些对七代目的无可奈何,颦笑间仿佛都充满了东方香料的辛香味。




  他突然很想见他。




  “佐助呢?”




  “他走了。”九喇嘛说,“我说,既然知道他会进入你的脑子里,别的不说——春梦可以稍微收敛一下吧?”




  “什——”鸣人顿时脸色煞白,猛然抬起头来,“他看到了什么?!”




  九喇嘛故作深沉地敲敲地板,觉得逗他十分有趣。




  “你说呢?”


  


  一阵寒意瞬间从他的脊椎窜到头顶。他确实曾做过那样的梦——关于友人的一些绮丽的梦,不只一次,那是真正的魂牵梦绕。佐助看到了吗?他会怎么想?他是逃跑了吗?




  九喇嘛看着他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捶胸顿足,突然善心大发,出声提醒道:“你不看看他留给你的东西吗?”




  鸣人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发现床头放了一个小小的卷轴。里面会写着什么呢?




  他展开它,白纸黑字像一连串黑白相间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出来。他一颗颗将它们仔细捡起,眼睛亮的像蓝色的炙焰。




  他跳起来,几乎被自己绊倒。但依然迅速、坚定、急不可耐地奔了出去。




  10.


    


  现在,要不要追随我,由你来决定。*




  (完)








  *《蓝花楹旅店》




  


  因为字数限制当时删了些细节,现在悄悄加回来一点……(揍


       快点说出口啊……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如果能立刻发现自己的心情就好了……面对对方总是有点笨拙的小情侣让人好捉急!至于原本世界的笨蛋叔叔们,请立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呜呜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鸣人生日快乐呀XDD愿你一直如太阳般灿烂,疲惫的时候有爱人的怀抱可以撒娇^q^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定是你呀……


  你们的光芒直到永远w(我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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